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蟫史

加载中…

脛走翼飛之理,誠則能明;神來智往之符,大無不化。翻余惡夢,為君為仆之紛紜;歷盡迷津,非我非魚之隱約。

矩兒告甘君曰:「頃得父書,阿母以今日來青城山、兒將往謁。」木蘭曰:「須乘夜去,明日恐錯迕。」甘君亦促之。矩兒上青城山,未及半,月東出矣。忽二虎剪尾咆哮,徑撲左右,風聲入雲,腥氣滿谷。矩兒騰身於右,出一拳飛擊左虎,抉其目,又騰身於左,出一足橫踢右虎,碎其陰,俱跳擲自斃,力盡臥巖畔焉。員夫人方與童子語,今夕矩兒當至,何蓮漏深沈,尚閬其耶?」繼聞山中虎嘯聲,猛省曰:「吾兒危矣。」命童子以符禁虎,將兒歸。童子下半山,適虎母悲二子之已亡,來伺矩兒,則已昏然睡,將得而甘心矣。童子咒曰:

咄咄咄,山君坐折腦後骨。咍咍咍,封姨立墮一彪胎。

虎母自搖尾去,乃負矩兒還。員夫人喚曰:「兒勿眠,阿母在庵前。」矩兒醒,哭拜於地曰:「秦川風雨,母也因依;蜀郡煙塵,父兮睽隔。未躍姜家之鯉,如無鄧氏之兒。永懷堂上劉樊,乘白雲於此日;可憶膝前雞犬,舐丹藥以何年。敬謁青城,儼窮碧落。烏雞反哺,須知季亦嗟予;鶴便重歸,徒訝仙曾有子。」夫人謂曰:「兒志在誅珇,力於攻取,清宇內之惡,救民間之災。消劫以慰天神,積功而揚父母,漢廷方朔,終是仙兒;魯國汪□,斷無殤死。惟兵為凶器,蠱乃皿蟲,豎茍據乎膏肓,醫勿為之和緩。從而伏枕,繼以麾旗,提六六之魔頭,斷千千之蠆尾。鼎鐘之績成矣,河嶽之光爛焉。從此葉縣仙令,神返玉棺;藍關從孫,跡留金字也。」矩兒拜辭,猶有靡依之態。員夫人袖出一幅剩錦付之,曰:「後五年迷道至江沈羽處,兒當踏此得渡。怪獸來攫者,亦乘此可免。」又指謂矩兒曰:「前者二虎斃,其族來報矣!兒避之。」矩兒回視,東旭射目,虎須若林,望阿母及童子,駐一懸崖。惟呼速去。矩兒遂以錦鋪地,乘之起,即如禦風。下山行,聞城隅笳鼓聲,則蜀帥以備邊還,來詣甘也。入幕伺之,蜀帥至,與甘君議戎事。甘君曰:「渡川兵兩日計三千人,請簡其半,駐酉陽州,調土番二千人,應秀山縣。仆與君分統,勞逸均之。」蜀帥曰:「職願為前部,領土番。」甘君曰:「請無速戰,登山馳逐以示勇。倦則解甲臥,慮賊無謀來擊,先列無數陷塹以待之。若有謀,必不敢來。俟仆覘賊者還,別有所決。」蜀帥曰:「昔總帥罕之戰,以三千人破賊數萬,軍聲震耳。可作三日聾,今聞所授策,又窺豹之一斑矣。」即日辭去。簡千五百名精兵以待甘君。自以土番二千人為前路,援秀山。甘君午後,仍與木蘭微服出,至前酒家,待司為季孫不至。因取紙筆和昨詩云:

蜀雲如錦織平川,別有人稱錦裏賢。

不見所思空對酒,隔江望斷過江船。

後暑古遼甘如飴和。久之,季孫足音仍寂。甘君曰:「天女其倚聲焉?」木蘭曰:「非荷戈者所優也。」亦題曰:

孰與清詞滌九川,嚴公曾和杜陵賢。

天涯相訪不相遇,返照難留估客船。

署東海酈仲離步韻。甘君曰:「天女自有姓名乎?」對曰:「先世道元,以註《水經》得亢其宗,雪食其遭烹田氏之辱。昔少在宮闈,君父以次女故,命名仲離也。」甘君曰:「逸韻天成,不為世人貶技,能詩者固不言詩耳。」日暮,季孫始偕一人至,揖甘君云:「此吾湖海友明化醇,闡陰陽化生之機,二十年矣。願與吾偕至幕府。」甘君曰:「總帥以禮聘先生,命某代致。」即再拜。季孫同揖興,命木蘭將贄獻,有書啟云:

鼎膺朝廷鉞旄,來蜀攝征討事。獨勇不克,獨謀不臧,旁求俊明,幾於廢沐忘飯矣。側聞先生,武庫之門,文園之裔,風流釋群倫之癥結,放誕通六合之精神;惟苗民昧皇降之衷,故聖王以蒼生為軫。是宜九辟,以命三軍。謹以天家所頒赤白金卮,綠黃佩帶,空頭誥身二職,如意記事一枚,以將執雁之儀,匪若饋鯖之陋。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