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後三國石珠演義

加载中…

按下劉弘祖賞勞諸將不提。且說那王彌聽蒲洪之言,排下太陽躔次陣,被弘祖殺得大敗,逃走入城,至守將衙門中坐下。不一時,蒲洪、陶侃、桓彝、賀循、卞壺、桓謙、溫嶠及諸敗將俱入衙來,見王彌請罪。王彌見諸將盡帶重傷,又見十二員大將止剩得一半,裨將損傷甚多,心下悶悶不悅,只得道:「非你諸將之罪,且去將息,再圖復仇。」諸將見說,遂各退去。只蒲洪在堂下,王彌便與他商議復仇之策。蒲洪道:「陝州城郭狹小,難於固守,倘他合圍來攻,難以拒敵。硤石山下舊有硤石關,最為險要,一人拒守,百人難過。今弘祖不奪此關,甚失計策。元帥若差人修理此關,屯兵固守,不惟可以保全陝州,即弘農等郡,亦可恃以無恐。」王彌道:「此計固妙,但他攻陝州而遂引兵直趨洛陽,京師震懼,將如之何?」蒲洪道:「彼必不敢捨此而攻洛陽。」王彌道:「何也?」蒲洪道:「京師兵將甚多,未可卒攻。且彼引兵而前,吾引大兵躡其後,前後夾攻,必難得志(恐亦軍之人,不足語勇)。彼軍中謀土極多,必慮及於此,是以知其必不敢捨此而攻洛陽也。」王彌道:「既如此,即當遣兵去修硤石關,為久屯之計。」說罷,便點兵五百,令卞壺引了,競到硤石山下,整頓關隘。卞壺領計,不敢遲誤,星夜往前去了。

過了數日,卞壺覆命,關已修理端正,王彌遂同蒲洪及眾將等,競引大軍出城,到硤石關駐紮。只見行至半路,前面一員將官,飛奔而來。到了軍前,忙下馬拜伏道旁。眾入仔細一看,原來正是大將庾翼,隨即報知王彌。王彌令入中軍,問其在何處,這幾日方來。庾翼道:「小將被賊寇所擒,劉弘祖不忍相害,特放回來,這幾日因感微疾,偶往伊水鄉。有一件異事,特來報知元帥。」王彌道:「是什麼異事?」 庾翼道:「小將那夜臥在牀上,只見一道紅光,透入窗來,只道是什麼火光,連忙披衣看時,那光卻在石板之下透起。小將便將石板掇開,忽見一個四四方方的石匣,上面封緘甚固,竟不知是甚物件。連忙打開一看,原來是一方玉璽,上有篆文,卻認不出。」王彌聽見說是玉璽,不等庾翼說完,便問道:「今卻在何處?」庾翼道:「現在主人處。」王彌道:「何不取了來,卻放在那裡,倘被別人取去,豈不可惜?」庾翼道:「不妨。那也是我輩中豪傑,早有心要來投元帥麾下,恨無門路,見小將得了玉璽,要將此為贄,來見元帥,故小將放在他處,少頃便當送來。」王彌見說,甚喜,問道:「這人姓甚名誰?」庾翼道:「那人姓赫連名勃勃,甚有武藝,元帥當以禮待之,必有得力之處。」

正說間,忽然從軍報入營前,有一將官要見元帥。庾翼道:「此必是赫連勃勃到了。」遂邀王彌出營迎請。王彌依言,遂同蒲洪等出營迎接。只見赫連勃勃一表非俗,心下大喜,連忙請入營中,各各相見已畢,赫連勃勃獻上玉璽,王彌接來一看,見上面有兩行龍篆,篆文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王彌看了,對眾人道:「此顆是傳國寶璽,如何在石板之下?這也奇了。」便向蒲洪道:「我與將軍等都是人臣(王伯符是),不宜留此。不如遣人齎送聖上,乃為正理。」蒲洪道:「元帥所言甚當,且到硤石關,商議遣人未遲。」王彌依言,遂令起程,竟至硤石關,安頓已畢,就封赫連勃勃為積努將軍,修下表章,遣溫嶠齎了玉璽入朝,獻與懷帝。溫嶠依言,將玉璽藏好,望洛陽而來。

行到澠池縣,只見前面一彪軍馬,攔住去路。為首一員大將,坐著剪尾豹,手提大刀喝道:「來將可是溫將軍,齎表入朝獻玉璽的?」溫嶠道:「我是溫嶠,你是何人,卻來管我獻玉璽不獻玉璽?」那人道:「我乃大將呼延晏,奉侯軍師將令,特問你要取玉璽,快快拿出來,放你過去,不然捉你去見軍師。」溫嶠道:「我是進表官,那裡有什麼玉璽?」呼延晏笑道:「侯軍師推算豈有差誤,卻來瞞我?」溫嶠道:「你軍師有什麼推算?」呼延晏道:「軍師前日見一道紫氣沖霄,就占一課,知道伊水鄉中有一顆玉璽當出,即差人來掘取,不想已被赫連勃勃獻於你處。隨又占一課,知道今日當有姓溫的責送玉璽到洛陽,特差我在此等候,豈有沒璽之理?」溫嶠見說,半晌不語,心下想道:「世上有此異人,就是神仙了,我若引兵與他交戰,豈能取勝?不如將玉璽獻出,逃歸家鄉,待天下平治,然後出仕,豈非妙計?」溫嶠算計停當,對呼延晏道:「既你軍師有如此神算,不必說了。我果有玉璽在此。就與你去罷。」說罷,就將玉璽取出,叫從人遞與呼延晏,自卻縱馬加鞭,也不到王彌處去,竟自隱姓埋名,遁歸鄉里去了。(側批:太真是盡、□大夫,不宜有絕□誠□之事,而後競□之,何也?)後來元帝南渡,輔他討王敦、蘇峻之亂,垂名史冊,此是十年以後的事,不在話下。有詩為證:

晉室將傾事已非,太真策馬號知機。 功名留待他年補,不向王彌空自依。

且說呼延晏得了玉璽,滿心歡喜,回來獻與弘祖。弘祖看了一會,收藏好了,便與有方商量破敵。有方道:「今王彌已移營硤石關,據險而守,為長久之計,且令呼延晏先領兵看其動靜,再以計破之。」弘祖依言,令呼延晏引著雄兵一萬,竟望硤石關殺來不提。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