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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尚書二
湯誓 問升自陑先儒以為出其不意如何曰此乃序説經無明文要之今不的見陑是何地何以辨其正道竒道湯武之興決不為後世之譎詐若陑是取道近亦何必迂路大抵讀書須求其要處如人食肉畢竟肉中有滋味有人却要於骨頭上咀嚼縱得些肉亦能得多少古人所謂味道之腴最有理可學因問凡書傳中如此者皆可且置之曰固當然語類
問矧予之徳言足聽聞據古注云道徳善言某竊意言足聽聞自當作一句言吾之徳言之足使人聽聞彼安得不忌之未知是否曰是荅潘子善○文集 問禮義本諸人心惟中人以下為氣禀物欲所拘蔽所以反著求禮義自治若成湯尚何須以義制事以禮制心曰湯武反之也便也是有些子不那底了但他能恁地所以為湯若不恁地便是惟聖罔念作狂聖人雖則説是生知安行便只是常常恁地不已所以不可及若有一息不恁地便也是凡人了 以義制事以禮制心此是内外交相養法事在外義由内制心在内禮由外作銖問禮莫是攝心之規矩否曰禮只是這箇禮如顔子非禮勿視聽言動之類皆是也又曰今學者别無事只要以心觀衆理理是心中所有常存此心以觀衆理只是此兩事耳以上語類二條
蔡㦛問書所謂降衷曰古之聖賢才説出便是這般話成湯當放桀之初便説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若有常性克綏厥猷惟后武王伐紂時便説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説告髙宗便説眀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惟天聰明惟聖時憲見古聖賢朝夕只見那天在眼前 孔安國以衷為善便無意思衷只是中便與民受天地之中一般 問天道福善禍淫此理定否曰如何不定自是道理當如此賞善罰惡亦是理當如此不如此便是失其常理又問或有不如此者何也曰福善禍淫其常理也若不如此便是天也把捉不定了又曰天莫之為而爲他亦何甞有意只是理自如此且如冬寒夏熱此是常理當如此若冬熱夏寒便是失其常理又問失其常者皆人事有以致之耶抑偶然耶曰也是人事有以致之也有是偶然如此時又曰大底物事也不㑹變只是小小底物事㑹變以上語類三條
問伊訓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祇見厥祖是時湯方在殯宫太甲於朝夕奠常在如何伊尹因祠而見之曰此與顧命康王之誥所載冕服事同意者古人自有一件人君居喪之禮但今不存無可考據 古書錯謬甚多如史記載伊訓有方眀二字諸家遂解如反祀方眀之類某考之只是方字之誤方當作乃即尚書所謂乃明言烈祖之成徳也 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大槩是湯急已緩人所以引為日新之實以上語類三條 臣下不匡之刑盖施於邦君大夫之喪國亡家者君臣一體不得不然如漢廢昌邑王賀則誅其羣臣而本朝太祖下嶺南亦誅其亂臣龔澄樞李托之類是也澄樞等實亡劉氏乃飛廉惡来之比誅之自不為寃若昌邑羣臣與賀同惡者固不得不誅其餘正可當古者墨刑之坐耳乃不分等級例行誅殺是則霍光之私意也又如文定論楚子納孔儀處事雖不同意亦類此試參考之則知成湯之制官刑正是奉行天討豪髮不差處何疑之有哉荅吴晦叔○文集
問王惟庸罔念聞諸家皆於庸字絶句竊謂只作一句讀以庸訓用如說命中王庸作書以告之庸未知是否曰六字一句荅潘子善 問若虞機張諸家皆訓虞為度竊謂只作虞人説如何曰作虞人為是荅潘子善○以上文集二條 並其有邦厥鄰乃曰徯我后后来無罰言湯與彼皆有土諸侯而鄰國之人乃以湯為我后而徯其来此可見湯得民心處語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