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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易四
論陰陽各有一半聖人於泰否只為陽說道理看来聖人岀來做須有一箇道理使得天下皆為君子世閒人多言君子小人常相半不可太去治他急迫之却為害不然如舜湯舉伊尹臯陶不仁者逺自是小人皆不敢為非被君子夹持得皆革面做好人了 問看否泰二卦見得泰無不否若是有手段底則是稍遲得曰自古自治而入亂者易由亂而入治者難治世稍不支捂便入亂去亂時須是大人休否方做得 問裁成輔相字如何解曰裁成猶裁截成就之也裁成者所以輔相也一作輔相者便只是於裁成處以補其不及而已又問裁成何處可見曰眼前皆可見且如君臣父子兄弟夫婦聖人便為制下許多禮數倫序只此便是裁成處至 大至小之事皆是固是萬物本自有此理若非聖人裁成亦不能如是齊整所以贊天地化育而與之參也一作此皆天地之所不能為而聖人能之所以贊天地之化育而功與天地參也又問輔相裁成學者日用處有否曰饑食渇飲冬裘夏葛耒耜罔罟皆是 問財成輔相無時不當然何獨於泰時言之曰泰時則萬物各遂其理方始有裁成輔相處若否塞不通一齊都無理㑹了如何裁成輔相得 㤗初九云占者陽剛則其征吉矣當云占者陽剛而得其類則征吉矣以其彚亦是占辭曰以其彚屬上文嘗見郭璞洞林亦如此做句便是那時人已自恁地讀了盖拔茅連茹者物象也以其彚者人也 問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以九二剛中有光大之徳乃能包荒耶為是包荒得尚于中行所以光大耶曰易上如說以中正也皆是以其中正方能如此此處也只得做以其光大說若不是一箇心胸眀闊底如何做得 勿恤其孚只作一句讀孚只是信盖言不恤後來信與不信爾 富以其鄰言以其富厚之力而能用其鄰不富以其鄰言不待富厚之力而能用其鄰 方泰極之時只得自治其邑程先生說民心離散自其親近者而告命之雖正亦吝然此時只得如此雖吝却未至於凶 問泰卦無平不陂無徃不復與城復于隍因言否泰相乘如此聖人因以垂戒曰此亦事勢之必然治久必亂亂久必治天下無久而不變之理子善遂言天下治亂皆生於人心治久則人心放肆故亂因此生亂極則人心恐懼故治由此起曰固是生於人心然履其運者必有變化持守之道可也如眀皇開元之治自是好了若但能把捉不至如天寳之放肆則後来亦不應如此狼狽銖因言觀聖人立象繋辭當好時便須有戒懼收斂底意當不好時便湏有艱難守正底意徹首徹尾不過敬而已卦中無全好者亦無全不好者大率敬即好不敬即不好先生頷之以上語類十條否 問否之匪人三字說者多牽強本義云與㤗相反故曰匪人言非人道也程易却云天地不交而萬物不生故無人道如何曰說者云此三字衍盖與比之匪人語同而字異遂錯誤於此今強解不通也又問初六拔茅茹以其彚貞吉亨盖三隂在下各以類進然惡未形故戒其能正則吉而亨盖能正則變為君子矣程易作君子在下說云當否之時君子在下以正自守如何曰程氏亦作君子之象說某覺得牽強不是此意又問九四有命无咎疇離祉三陰已過而陽得亨則否過中而将濟之時與㤗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復相類曰泰九三時已有小人便是可畏如此故艱貞則無咎否下三爻君子尚畏他至九四即不畏之矣故有有命疇離祉之象占也又問九五其亾其亾繋于苞桑如何曰有戒懼危亾之心則便有苞桑繫固之象盖能戒懼危亾則如繫于苞桑堅固不拔矣如此說則象占乃有收殺非是其亾其亾而又繫于苞桑也 拔茅茹貞吉亨這是吉凶未判時若能於此改變時小人便是做君子君子小人只是箇正不正初六是那小人欲為惡而未發露之時到六二包承則已是打破頭面了然尚自承順那君子未肯十分做小人在到六三便全做小人了所以包許多羞耻大凡小人做了罪惡他心下也自不稳當此便是包羞之說 包承龜山以包承小人為一句言否之世當包承那小人如此却不成句龜山之意盖欲解洗他從蔡京父子之失也 否九四雖是陽爻猶未離乎否體只縁他是陽故可以有為然湏有命方做得又曰有命是有箇機㑹方可以做占者便須是有箇築著磕著時莭方做得事成方无咎 九四則否已過中上三爻是說君子言君子有天命而无咎大抵易為君子謀且如否内三爻是小人得志時然不大段㑹做得事初則如此二又如此三雖做得些箇也不濟事到四則聖人便說他那君子得時否漸次反㤗底道理五之苞桑繫辭中說得條暢盡之矣上九之傾否到這裏便傾了否做㤗 九五以陽剛得位可以休息天下之否然須常存得危亡之心方有苞桑之固不知聖人於否㤗只管說包字如何須是象上如何取其義今曉他不得只得說堅固嘗見林謙之與張欽夫講易林以為有象欽夫云看孔子說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只是以道理解了便是無用乎象遂著書說此看來不如此盖當時人皆識得象却有未曉得道理處故聖人不說象却就上發出道理說初不是懸空說出道理凡天下之物須是就實事上說方有著落又曰聖人分明是見有這象方就上面說出來今只是曉他底不得未說得也未要□不可說道他無此象吕大臨以酬爵不舉解不盡人之歡酬爵不舉是實事如此不盡人之歡便是就上說出這話來以上語類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