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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纂朱子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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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中庸二 或問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曰君子只是説箇好人時中只是説做得箇恰好底事 君子而時中與易傳中所謂中重於正正者未必中之意同正者且是分别箇善惡中則是恰好處 問如何是君子之徳與小人之心曰為善者君子之徳為惡者小人之心君子而處不得中者有之小人而不至於無忌憚者亦有之惟其反中庸則方是其無忌憚也 至之疑先生所解有君子之徳又能随時以處中曰當看而字既是君子又要時中既是小人又無忌憚 或問子思稱夫子為仲尼曰古人未嘗諱其字明道嘗云予年十四五從周茂叔本朝先輩尚如此伊川亦嘗呼明道表徳如唐人尚不諱其名杜甫詩云白也 詩無敵李白詩云飯顆山頭逢杜甫又曰近看儀禮見古人祭祀皆稱其祖為伯某甫可以釋所疑子思不字仲尼之説以上語類五條 中和之中專指未發而言中庸之中則兼體用而言荅呂伯恭○文集

問道之不明不行曰今人都説得差了此正分明交互説智者恃其見之髙而以道為不足行此道所以不行賢者恃其行之過而以道為不足知此道之所以不明如舜之大知則知之不過而道所以行如囘之賢則行之不過而道所以明 問知者如何却説不行賢者如何却説不明曰知者緣他見得過髙便不肯行故曰不行賢者資質既好便不去講學故云不明知如佛老皆是賢如一種天資好人皆是 舜聖矣而好問好察邇言則非知者之過執兩端用其中則非愚者之不及囘賢矣而能擇乎中庸非賢者之過服膺勿失則非不肖者之不及以上語類三條

舜固是聰明睿知然又能好問而好察邇言樂取諸人以為善併合将來所以謂之大知若只據一巳所有便有窮盡 問隐惡而揚善曰其言之善者播揚之不善者隐而不宣則善者愈樂告以善而不善者亦無所愧而不復言也若其言不善我又揚之於人説他底不是則其人愧恥不復敢以言來告矣此其求善之心廣大如此人安得不盡以其言來告而吾亦安有不盡聞之言乎蓋舜本自知能合天下之知為一人之知而不自用其知此其知之所以愈大若愚者既愚矣又不能求人之知而自任其愚此其所以愈愚惟其知也所以能因其知以求人之知而知愈大惟其愚也故自用其愚而不復求人之知而愈愚也 兩端如厚薄輕重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非謂只於二者之間取中當厚而厚即厚上是中當薄而薄即薄上是中輕重亦然 才卿問兩端謂衆論不同之極致且如衆論有十分厚者有十分薄者取極厚極薄之二説而中折之則此為中矣曰不然此乃子莫執中也安得謂之中兩端只是箇起止二字猶云起這頭至那頭也自極厚以至極薄自極大以至極小自極重以至極輕於此厚薄大小輕重之中擇其説之是者而用之是乃所謂中也或曰孔子所謂我叩其兩端與此同否曰然竭其兩端是自精至粗自大至小自上至下都與他説無一豪之不盡舜之執兩端是取之於人者自精至粗自大至小總括包盡無一善之或遺 問舜是生知如何謂之擇善曰聖人也湏擇豈是全無所作為他做得更密生知安行者只是不似他人勉强耳堯稽於衆舜取諸人豈是信步行将去䕫孫錄云問舜大知章是行底意多回擇中章是知底意多曰是又問擇字舜分上莫使不得否曰好問好察執其兩端豈不是擇○以上語類五條 舜好察邇言邇言淺近之言也猶所謂尋常言語也尋常言語人之所忽而舜好察之非洞見道體無精粗差别不能然也孟子曰自耕稼陶漁以至為帝無非取諸人者又曰聞一善言見一善行若決江河沛然莫之能禦此皆好察邇言之實也伊川先生曰造道深後雖聞常人語言至淺近事莫非義理是如此荅張敬夫○文集

呂氏説顔子云随其所至盡其所得據而守之則拳拳服膺而不敢失勉而進之則既竭吾才而不敢緩此所以恍惚前後而不可為像求見聖人之止欲罷而不能也此處甚縝密無些滲漏語類

公晦問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禄可辭也白刃可蹈也謂資質之近於智仁勇而力能勉者皆足以能之若中庸則四邊都無所倚著淨淨潔潔不容分豪力曰中庸便是三者之閒非是别有箇道理只於三者做得那恰好處便是中庸不然只可謂之三事 徐孟寳問中庸如何是不可能曰只是説中庸之難行也急些子便是過慢些子便不及且如天下國家雖難均捨得便均得今桉捨字恐誤爵禄雖難辭捨得便辭得蹈白刃亦然只有中庸却便如此不得所以難也徐曰如此也無難只心無一㸃私則事事物物上各有箇自然道理便是中庸以此公心應之合道理順人情處便是恐亦無難曰若如此時聖人却不必言致知格物格物者便是要窮盡物理到箇是處此箇道理至難揚子雲説得是窮之益逺測之益深分明是徐又曰只以至公之心為大本却将平日學問積累便是格物如此不輟終湏自有到處曰這箇如何當得大本若使如此容易天下聖賢煞多只公心不為不善此只做得箇稍稍賢於人之人而已聖賢事業大有事在湏是要得此至公之心有歸宿之地事至物來應之不錯方是徐又曰為人君止於仁為人臣止於敬為人子止於孝至如止於慈止於信但只言止便是心止宿之地此又皆是人當為之事又如何㑹錯曰此處便是錯要知所以仁所以敬所以孝所以慈所以信仁少差便失於姑息敬少差便失於沽激豪釐之失謬以千里如何不是錯以上語類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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