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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纂朱子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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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論語六

述而不作章 徐兄問述而不作是制作之作乎曰是孔子未嘗作一事如刪詩定書皆是因詩書而刪定又問聖人不得時得位只如此聖人得時得位時更有制作否曰看聖人告顔子四代禮樂只是恁地恐不大叚更有制作亦因四代有此禮樂而因革之亦未是作處又問如何作春秋恐是作否曰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看來是冩出魯史中間㣲有更改爾某嘗謂春秋難看平生所以不敢說著如何知得上靣那箇是魯史舊文那箇是夫子改底字若不改時便只依魯史如何更作春秋做甚先生徐云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又公羊榖 梁傳云其辭則丘有罪焉耳這是多少擔負想亦不能不是作不知是如何 蜚卿問信而好古曰既信古又好古今人多是信而不好或好而不信如好之者則曰他也且恁地說信之者雖知是有箇理恁地畢竟多欠了箇篤好底意思以上語類二條 述而不作敬夫云聖人所以自居者平易如此老彭孔子事同而情性功用則異愚謂平易二字說不著孔子賢於堯舜非老彭之所及人皆知之自不須說但其謙退不居而反自比焉且其辭氣極其遜讓而又出於誠實如此此其所以為盛徳之至也為之說者正當於此發其深㣲之意使學者反復潜玩識得聖人氣象而因以消其虚驕傲誕之習乃為有力今但以平易二字等閒說過而於卒章忽為此論是乃聖人鞠躬遜避於前而吾黨為之攘袂扼腕於後也且無乃使夫學者疑夫聖人之不以誠居謙也乎哉大率此解多務發明言外之意而不知其反戾於本文之指為病亦不細也與張敬夫論癸巳論語說○文集

宜乆問黙而識之章曰此雖非聖人極致然豈易能黙而識之若不是心與理契念念不忘者不能學不厭如人之為學有些小間斷時便是厭敎不倦如以他人之事為不切於己便是倦今學者須是將此三句時時省察我還能黙識否我學還不厭否我敎還不倦否如此乃好 鄭問何有於我哉曰此語難說聖人是自謙言我不曽有此數者聖人常有歉然不足之意衆人雖見他是仁之至熟義之至精他只管自見得有欠闕處以上語類二條 問黙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注云三者已非聖人之極至而猶不敢當然則彼所謂夫子既聖之論豈非極至與詳本文之意說得雖輕然如此解得又似太過如何曰正為合若聖與仁一叚看見得不厭不倦非極至處然夫子之不厭不倦又須與衆人不同故子貢公西華皆有云云之說可更詳之答劉季章○文集

或問此章曰須實見得是如何徳是甚麽物事如何喚作修如何喚作不修人而無欲害人之心這是徳得之於吾心也然害人之心或有時而萌者是不能修者也徳者道理得於吾心之謂修者言好修治之之謂更須自體之須把這許多說話作自家身上說不是為别人說問徙義與改不善兩句意似合掌曰聖人作兩項說在試剖析令分明徙義是做這件事未甚合宜或見人說見人做得恰好自家遷在合宜處不善便是全然不是這須重新改換方得 叔器問徳之不修可以包下三句否曰若恁地夫子但說一句便了何用更說四句徙義改過畧似修徳裏靣事然也别是箇頭項講學自是講學修徳自是修徳如致知格物是講學誠意正心修身是修徳博學審問慎思明辨是講學篤行是修徳若徙義改不善如何地分叔器未及對曰不善是自家做得淫邪非僻底事徙義是雖無過惡然做得未恰好便是不合義若聞人說如何方是恰好便當徙而從之聖人說這幾句淺深輕重盡在裏靣聞義不能徙底罪小不善不能改底罪大但聖人不分細大都說在裏靣學者皆當著工夫 或問徳之不修一章曰遷善改過是修徳中緊要事葢只修徳而不遷善改過亦不能得長進又曰遷善改過是兩項不是說改其過而遷於善遷善便是有六七分是二三分不是自家却見得那二三分是處即遷而就之要敎十分是著改過則是十分不好全然要改此遷善改過之别如通書中云君子乾乾不息於誠便是修徳底事下靣便是接說遷善改過底事意正相類 讀徳之不修章曰此自是四句若要合說便是徳須著修於己講學便更進其徳到徙義改過始是見之於行事須時時要㸃檢如此說却相連續也 至是吾憂也這雖是聖人以此敎人然學不厭之意多見於此使有一豪自以為聖任其自爾則雖聖而失其聖矣以上語類五條

叔器問申申夭夭之義曰申申是言其不局促是心廣體胖後恁地申申舒泰夭夭好貌觀桃之夭夭是少好之貌則此亦是恁地所謂色愉只是和悅底意思但此只是燕居如此在朝及接人又不然 問申申夭夭聖人得於天之自然若學者有心要収束則入於嚴厲有心要舒泰則入於放肆惟理義以養其氣養之乆則自然到此否曰亦須稍嚴肅則可不然則無下手處又曰但得身心収斂則自然和樂又曰不是别有一箇和樂才整肅則自和樂以上語類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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