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學餘堂文集

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翰林院侍讀施閏章撰

重建東昌考院記 東郡自漢以來縉紳宿儒用文學起家者常巋然甲天下才俊之士比肩立而其地濱於河吏民重困南北冠蓋之往來者舟車交錯或一時並至則無官舎學使者往往駐節以冬月蓋取河水腹堅舟楫不通得乗隙以校士也戊戌春既畢試郡諸生僉言考院不可不復狀其畧曰國家崇重學校視學有専官校士有别署今假館於御史臺巡按之所無以□臺使者有司多惶愕失措其不便一考棚費竹木無算郡故平壤濯濯無深山茂林至發屋材以從事事已撤去既費且勞聊城為獨累其不便二考院舊有瓦棚髙明爽塏今敗葦朽木取辦一時卑暗闒茸風雨不蔽其不便三公能不鄙夷諸生有前此之考院在其廢而僅存者尚什之三盍修復之余是其請而難其費無已與諸生酌夫聚沙成垤聚水成川諸生之新者能五人一金乎舊者能十人一金乎計合郡之士將萬人金可得千計其富而好施者旌之其不足者官為補之如是而役可成也諸生皆應曰諾郡縣上其事於東昌道道上之巡按御史皆報可於是分檄諸州縣各置簿募如約余為諸生先而太守盧君及司理劉君殫力經營以竣厥役自堂廡㕔厨及吏胥執役之所無不畢備又搆瓦棚使髙敞夫然後學使者有駐節之安諸生無不便之歎矣或告予曰君之試事畢矣是不可俟諸後人乎夫事苟便於士民缺於昔創於今可也况踵舊舉廢嘉與多士維新吾職也夫需者事之賊也勇者功之府也後之人因而守之時而修之則不勞而可久此有事斯役者之不可不記也盧君名紘湖廣蘄州人與予同榜為己丑進士劉君名士龍河南睢州人壬辰進士餘以次可考焉

書院稱景賢者何曰存古也曷言乎存古者吉州舊有景賢堂以祀王文成先生者也地踞南郭髙阜憑江面山久廢為榛莽之墟嘗過之太息謂有司盍復諸予講學白鷺青原間既二年諸君子欲為别置講堂羣謀僉同選地維舊於是卜築於景賢之遺址以其名歸予予固謝曰君子恥名勝其實未聞無實而弋名者也凡吾之講業於此蓋踵吉州舊事振其緒而弗敢墜焉非抗顔人師也且將為實乎白鷺青原之席具在將為名乎則今之才力殫矣曷忍擾吾民為辭之數四終弗能禁且視昔規制有加予戄然曰噫是重吾過也無已乃祀文成如其舊而虚其堂為講學之所是為景賢書院楚進士羅誥茇樞有志於道者也過螺川移書曰聖自我作景賢之義何居予告以故且謂之曰聖賢道二乎尼父之教人也髙下偏全兼蓄曲成未嘗掲掲焉責之以聖而聖人之道以明且子將薄賢乎傳曰賢賢易色見賢思齊而遜謝聖仁為不敢豈姑舎其最上者乎夫學以學為人也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今有人於此稱之以聖人雖强者不敢當斥之以禽獸舂兒走卒皆怫然㦸手矣然而孟子辨其所異惟幾希蓋危之也出此入彼間不容髪然則有志於道者亦還其為人而已洵為人則其去堯舜周孔不逺矣夫侈然予聖是自誣也謂予弗克聖是自棄也人皆恥不肖之名而或不免蹈其實是有知而不克致也易不云乎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賢與聖何畛焉吉州既為文成政教漸被之邦俎豆未墜風澤未逺而學者又砥礪奮迅不介以孚苟能如登嶽而涉海不躋其巔不窮其流不止也寜第稱賢而已哉既以復羅君又具告諸君子皆曰善請記之予不敢作也聊次其語若夫經始落成度費董工紀姓氏本文則有吉州諸君子在

施子曰余觀於吉州而知理學之盛也其最則安成蓋自鄒文莊洎劉三五師泉兩峯諸公受業文成稱髙弟子繼又有王塘南先生兩峯之門人也於時講德考業書院相望有曰復古曰復真曰道東曰識仁皆書院之著者也而所謂復真者文成嘗手書惜隂說以朂之一邑之中所在有㑹嵗必數舉舉必累日用相砥以勿懈有入其中而戾其教者則人目笑而背指之曰夫夫也而與於講學者耶其人聞之必大慚於是君子有所誘而為善小人有所憚而不敢為惡淺者習威儀守繩墨深者畧言語而優入於性命田夫孺子市販之徒皆耳習其言目習其事若日用飲食之相循不廢也故其教立而俗以不偷則此數君子力也近年書院多荒圮余間為修舉故事其在屬邑者弗遑徧也而上南里郷先生王君吉張君瑛朱君經康君若生輩居近復真輒聚衆力葺之以董率後學可謂知所先已君子之教人也非三復以申命則入人不深而苟非其人徃往數聞而易厭甚有竊其似而離焉者遂為人口實非教者之過也文成之致良知孔孟之言非王氏私言也不學者或以任情率意為良知而躬行闕焉則王氏之罪人也豈待羅文莊困知之辯而後知其非哉人有少去其郷長而迷所歸者告以父母宗族所在無不蹶起思返者豈天之所與棄不反顧歟天命流行物與无妄夫亦在乎復之耳於乎昔之數君子予不得見矣猶及見後人修復其盛事苟得二三君子為之必誠必盡也其立教成俗何遽不古若也謹志其嵗月而别書其同事之賢者劖諸石庶後來之有繼也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