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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榖梁折諸卷六 興國縣知縣張尚瑗 撰昭公
汾水經太原郡治晉陽秦昭襄王三年立尚書所謂旣修太原者也春秋說題辭曰髙平曰太原原端也平而有度廣雅曰大鹵太原釋名曰地不生物曰鹵榖梁傳曰中國曰太原云云
胡朏明曰太原一名大鹵又謂之大夏左傳遷實沈於大夏史記禹鑿龍門通大夏齊桓公西伐大夏是也又謂之夏虚左傳命唐叔以唐誥而封於夏虚是也又謂之晉陽春秋定十三年晉趙鞅入於晉陽以叛是也蓋皆太原之異名杜元凱曰太原近戎而寒不與中國同其地蓋華夏錯居故榖梁有夷狄曰大鹵之說
范注昭公凡四如晉季氏訴公於晉使不見公故託至河有疾而返以殺耻此二十三年之事傳先著之於此胡康侯曰昭公失國之因季氏逐君之漸晉人下比之跡皆見矣愚按公如晉不見距者二其一則女叔齊對晉平公譏其習儀而不知禮其一則子服回論公室將卑而季平子叱之者也君與君未嘗無愛敬之意而其臣沮之同於師曠之論衛侯小臣窺大臣有跋扈之迹輒爲掩護之先啟范鞅陳開朋比之萌春秋末造風氣可哀也夫 公如晉而不得入季孫宿如晉而得入 按左傳昭公二年如晉晉以少姜之喪非伉儷不敢以勤諸侯故辭昭公復五年適晉晉侯方以善於禮稱之迨十二年河上辭公則以季孫取郠之故自是平邱之㑹獨外魯君於是魯晉之交臣日親而君日疎此傳當用之於十載之後左傳但知記事若衛齊他國皆然孫林父逐君晉終助孫氏崔杼弑君晉猶不能致討至意如逐君而又甚焉前乎此者臣之求寵旣工君之覯閔亦多此二語書之忿乎有餘怒恫乎有餘悲徵君子之用心焉謂榖梁長于論理差不爽爾
左傳曰暨齊平齊與燕平蒙上年齊侯伐北燕之經榖梁曰以内及外曰曁謂魯與齊平起下叔孫婼如齊莅盟之書就經文考之自襄二十五年齊崔杼伐我北鄙之後莊弑而景立歴十有三年魯齊無疆場之警不知何以是年叔孫婼如齊莅盟而先之曁齊平之書燕則其君出奔景公以師納之受賂而還左氏一家之言鑿鑿盟于濡上至異時鄭之伯有爲厲猶曰齊燕平之月公孫段卒兩兩迴映獨於叔孫婼莅盟竟不作傳榖梁於十三年之内寥寥無事止得此數語而陸氏微㫖孫氏發㣲胡氏傳皆宗榖說愚之推論及此亦以其寥寥也而姑誌其異同云爾
嚴開止曰魯與齊平也襄二十七年齊使慶封來聘魯不報齊慶封奔魯魯受之齊人來讓比年以來必有不平之意今曁齊平魯修好也左氏誤以爲燕及齊平則下使叔孫舍如齊涖盟何爲也哉
衞襄公名惡其臣齊惡不避君名見之於傳胡氏於陳侯午卒之書謂孔子不避宗國襄公之諱若定公亦名宋而經書宋公宋大夫之属亦不一而足然周人以諱事神申繻於桓公之世早已言之獨楚康王名昭閱再傳而楚子軫公然諡昭係熊居之子夏父弗忌祀躋僖公猶見惡於君子彼楚之公子結公子申爲令尹司馬而不識其先君之諱視晉廢司徒宋廢司空者彼楚之公子何以蠻夷自待若此哉
正月爲端月徹侯爲通侯陳恒爲陳常莊助爲嚴助諱之嚴甚於秦漢至乃貴臣之名亦諱之禁中爲省中矣春秋固無是也孔子言在不稱徵而臧孫紇屢書於經胡氏於襄四年陳侯午卒之書詳言其體例合之此傳君臣同名之論誠秉禮稽古之君子奉諱之軌範也
艾翦伐也防田之大限釋曰蘭草之貴者地之希有之物廣澤之内而衆同生艾之爲防則蓬蘭同翦曹公誅楊修曰芳蘭當門不得不鉏以修爲袁紹之甥不得不與之俱翦耳 射而中田不得禽則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則不得禽 射之中不中射宫之射也田之得禽不得禽蒐田之射也則得禽則不得禽賞與罰也射義天子試士於射宫中多者得與於祭中少者不得與於祭全是此義論語射不主皮亦同
胡氏傳凡外災告則書今楚已滅陳夷于属縣使穿封戍爲公矣必不遣使告于諸侯何以書于魯之策乎當是時叔弓與楚子㑹于陳目擊其事使畢而歸語陳故魯史遂書之耳或曰國史所書必承赴告豈有慿使人之言而載之於史者曰周景王崩有尹單猛朝之變固無赴告矣叔鞅至自京師言王室之亂春秋承其言遂書之于策仲尼作經存而勿革者蓋興滅繼絶以三代公天下之心爲心異于孤秦罷侯置守欲私一人以自奉者榖梁以爲存陳得其㫖矣
陳止齋曰諸侯之罪非滅同姓不名楚䖍何以名以夷狄殺中國甚矣蔡般夫人之所得討也則曷爲謂之夷狄殺中國楚子假大義以號于天下放陳公子殺蔡侯於是滅陳蔡其得謂之討賊歟
趙子常曰左氏謂南蒯公子憗謀季氏皆懼不克出奔季孫覺二子之謀恐公愬已于晉私属晉人使不納公榖梁此說與之合符可補春秋之闕
鮮虞白狄也而中國之晉中夏盟主也而狄之此傳最奇而憤范注引鄭氏語曰晉爲厥憗之㑹以謀救蔡合八國之師而不能救蔡終爲楚滅舍而伐姬姓之鮮虞是楚不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