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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穀梁折諸卷三 興國縣知縣張尚瑗 撰閔公
虞書舜格于文祖孔傳云舜服堯三年喪畢即政伊訓奉嗣王祇見厥祖孔傳云居位主喪而太甲中篇冕服奉嗣王歸亳孔傳以為湯崩三年服闋踰月即吉服愚按孟子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史記因之稱外丙仲壬即位若干年雖孔氏程子各有異議而蔡註定以為服仲壬之䘮此嗣統傳國必服三年之喪之明徴也夫天下重器王者大統付畀攸歸隆孰踰焉五帝官天下不行于後世三王家天下其不幸而有兄終弟及支子入繼者穀梁之文誠萬世不易之經公羊亦云孰繼繼子般也般雖未踰年不成君在閔公受國焉者不可不以君事之僖公係閔兄而受國于閔夏父弗綦躋僖公則為逆祀後世人主或暱其私親好自尊大漢哀帝追尊定陶共皇唐明皇别廟祀中宗宣宗欲降文宗武宗明世宗不嗣武宗并不嗣孝宗皆失禮之尤者也
唐博士陳貞節曰父子曰繼兄弟曰及殷道弟及則非繼矣繼之云者為人後為之子也
宋徽宗立執政建言上當為哲宗期從兄弟之服曽肇進讀史記至堯崩三年之喪畢因言堯舜嘗同出黄帝世數已逺舜且為堯三年喪者舜嘗臣堯故也 髙宗朔望遥拜淵聖廖綱言禮有隆殺兄為君則君之已為君則兄之但嵗行家人禮蓋髙宗原不望欽宗還轅者故悖妄亦著于行禮之間非徽宗比
元順帝祭告太廟至寧宗曰朕寧宗兄也當拜否太常博士劉聞對曰寧宗雖弟其君國時陛下為臣春秋魯僖公閔公之兄閔先為君宗廟之祭未聞僖公不拜乃下拜
白虎通諡之為言引也引烈行之迹也所以進勸成徳使上務節也郊特牲古者生無爵死無諡言生有爵死當有諡也死乃諡之何人行終始不能若一故據其終則始從可知也士冠經曰死而諡之今也所以臨葬而諡之何因衆㑹欲顯□之也諡或一言或兩言文者以一言為諡質者以兩言為諡諡有七十二品天子崩臣下至南郊諡之明不得欺天也諸侯薨世子赴告天子天子遣大夫㑹其葬而諡之臣當受諡于君也卿大夫老歸死有諡諡者别尊卑彰有徳也卿大夫歸無過猶有祿位故有諡也
注國内之人不曰來言來者明本欲遂去同他國之人也言歸者明實魯人也喜之者季子賢大夫以亂故出奔國人懼其遂去不反今得其還故皆喜曰季子來歸張拱乾曰春秋大夫惟閔公時季子髙子兩稱子聖
又 朱子曰季子來歸如髙子來盟齊仲孫來之類當時魯國内亂得一季子歸國則國人皆有慰望之意故魯史喜而書之夫子直書史家之辭
檀弓魯莊公之喪既葬而絰不入庫門注慶父作亂閔公不敢居喪吳草廬曰閔公幼弱莊夫人外淫慶父謀簒不君生君因亦不天死君故不令公服父喪三年距莊公之薨二十二月爾遽行吉祭其年八月慶父弑閔公矣
嚴開止曰禘者魯之僣祭君薨三年之喪畢撤寢廟而奉主于新宫然後僣禘以審昭穆此魯事之常史縱書之經不書也今莊公之薨方二十有二月寢未可撤而以吉禮禘于莊公豈非夫人慶父將行即吉之事速其撤以自便哉于時慶父已通夫人將弑閔公而自取其國故其行事如此
綱目發明于元魏馮太后之酖獻文帝□胡太后之酖孝明帝詡曰其子也書弑何尊無二上也又曰母也亦書弑可乎人君為社稷人神之主大統所繋太后雖母潜行酖毒則是滅絶正統得罪于祖宗社稷若魯哀姜預聞乎弑聖人皆以弑例書之十七史之中母弑子者二元魏之馮氏胡氏是也春秋二百四十年之間母弑子祖母弑孫者各一魯哀姜宋㐮夫人是也左氏詳其事而未申其義公羊則未嘗一言及之獨榖梁子有討母之文而范注解之曰哀姜預弑閔公夫然後春秋之義昭矣孔子之情見矣
夫人薨不地地故也 趙伯循曰此說非也假如夫人歸寧死于其國豈得云不地乎且君被弑不言地隠公是也桓公在齊被殺則書地故知在外薨者不以有故無故皆當書地此理昭然
慶父不死魯難未已齊以桓公敬仲為君若相其不納未足為重莒人逐之于前功不可泯但其求賂不免小人之態魯更詐戰以殺其將成季之行事不已甚乎左公皆不及穀梁之論為最正
范注引江熙曰經書敗莒師而傳云二人相搏則師不戰何以得敗理自不通也夫王赫斯怒貴在爰整子所慎三戰居其一季友令徳之人豈當舎三軍之整佻身獨鬪潜刃相害以決勝負者哉此事之不然傳或失之
董漢䇿曰太史公荆軻傳左右曰王負劒同此句法蓋史記秦王方環柱走傳曰公子友處下方惶急不知所為一語救急如聞其聲
琅邪代醉編姜仲岳云公子左右姓孟名勞多力之人為國所寳蓋以刀字為力字之譌說詭而詞亦拗姑録之
黄炎謂楚丘非衛地故經文不書諸侯特魯自城之如城中丘城祝丘之例且謂隠七年凡伯來聘戎伐之于楚丘以歸繋楚丘于聘魯之下知其為魯邑又魯有卜楚丘以國邑為氏其說甚辯元凱注左傳地理最詳獨未注楚丘遂滋異議夫桓公封三亡國厥功最偉公羊以城邢城縁陵城楚丘同一書法詩定之方中楚宫楚室明係楚丘而特以經文無諸侯二字盡駁三傳與漢唐箋疏之書按衛居楚丘未乆戴公廬曹文公遷楚丘僖公三十一年成公復遷帝丘卜曰三百年自此不變終春秋之世俞皋集釋義帝丘東昌路濮州觀城縣楚丘在曹州楚丘縣楚丘與曹同在一處狄自西來侵故移居東境以避之仲晦之論迨如歐陽永叔孔子不言吾不敢知同其武斷胡氏傳曰城楚丘不書諸侯其功尤大其事尤專蓋使公子無虧戍以甲士歸其祭服乗馬一出齊君之力故諸侯無所預焉爾
蘇明允春秋論位公也道私也私不勝公則道不勝位意祖諸此桓公存三亡國其有功于中夏甚大為利甚溥而邢以自遷為文衛以自城為文經故微之傳乃表之一以表維世者之尊王法也一以表傷世者之美伯功也仁即論語如其仁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