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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左傳折諸卷十六 興國縣知繇張尚瑗 撰襄公
水經大河又東北逕髙唐縣故城西京相璠曰本平原縣齊之西鄙也按傳兩言髙唐一見于此一則哀十年趙鞅伐齊毁髙唐之郭酈氏水經亦兩注之以此為齊之西鄙以其在平原而趙鞅所侵之髙唐為東鄙以水經從聊攝而來也聊城誠為東而平原宜為北善長之于地理精矣
河水經左㑹浮水故瀆注故瀆上承大河于頓邱縣而北出東逕緐陽故城南澶淵即繁淵也亦謂之浮水
既已逐舊君而更立新君矣舊君入何以處新君置碁不定以隕九世之卿族甯氏父子之禍具于後傳無足責矣獨殖之將死而自悔其心似有可悲者則何以處之髙歡嘗逐魏孝武帝立東魏靜帝自病逐君之醜事靜帝禮甚恭事無大小必以聞可否聽㫖鞠躬屏氣十七年如一日庶㡬以盡禮于新君者酬舊君之罪可也
媿菴録曰欲逐遂之欲招招之其視君父何等殖真將死之言哉
納叛取地為國者所弗尚孔疏連引據地以叛數則惟孫林父以戚如晉與庶其黑肱相符蓋魯與晉皆以大國蔑視邾衛小國受其地而無敢誰何也而邾則再書出奔衛之戚與晉之晉陽朝歌宋之南里蕭並書以叛杜注所謂内外之詞也後世蜀漢受孟逹之上庸而敗于街亭東晉圖姚襄之豫州而敗于山桑至蕭梁覬侯景以十三州來歸臺城被圍國祚顛覆視春秋二三竊邑之叛臣巨細懸殊總無有善其終者甚哉納叛取地之不可也
真西山曰季孫賞盜而已非為盜也而臧武仲乃曰上之所為民亦為之何哉蓋季氏是時顓有魯國凡土地貢賦名器威福君所有者皆竊以為己物非盜而何武仲因事而規之其言深有味云
文作四節看一節冤欒盈二節表叔向三節原向所以及難四節欒盈見掠于周揆之事理畢竟欒盈奔楚為主而叔向餘文反過其主則筆間嬴縮不能表主客之形也左氏自成襄以來往往餘傳多而正傳少又往往餘傳間之胸中料理不復與經相顧其好惡全悖聖情讀之者特以其警句耳
媿菴録曰此是千古處患難榜様無此卓識定力鮮不自失生平而誤事機也奚之聞而乗馹而不見向之不告自是一致
媿菴録曰小人輕易許人臨時背之且加擠焉如鮒者多矣向之不應不拜可謂大智祁奚免向而不見老臣謀國之意逺矣
荀爽與袁閬相見問潁川人士慈明先及諸兄閬笑曰士但可因親舊而已乎慈明曰昔者祁奚内舉不失其子外舉不失其讐以為至公且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不為悖徳乎
媿菴録曰大臣如奚之用心則名跡之或匿或見權勢之或逺或近皆可以兩忘
東漢范滂繫獄尚書霍諝理之及得免到京師往候諝而不為謝或有讓滂者對曰叔向嬰罪祁奚救之未聞有謝恩之詞也北魏元弼誣崔光韶與耿翔連結合家考掠樊子鵠為東道大使知其見枉理出之人勸令詣樊陳謝光韶曰羊舌大夫已有成事何勞往也
北魏道武帝賀夫人獻明后妹也美而艶道武如賀蘭部見而悅之欲納焉后曰此過美不善道武納之生清河王紹性險悖卒弑道武胡身之謂魏后前識與叔向母同
顧亭林曰守臣謂晉侯也玉藻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注以謂范宣子非愚按管仲曰有天子之二守國髙在則侯國正卿亦得稱守矣然此處語氣自屬晉君
伊水經注水歴厓口山峽翼崕深髙壁立若關崕上有塢伊水徑其下歴峽北流即古三塗山也杜預謂三塗在陸渾縣南則以三塗為一釋例云三塗伊闕大行轘轅三道也周本紀武王曰南望三塗服䖍以為太行崤黽非南望矣凖周書南望之文宜為轘轅大道言伊闕者非
郡縣志河南府緱氏縣古滑國轘轅山在縣東南四十六里道路狹隘凡十二曲將去復還後漢河南尹何進所置八關此其一也
毛西河曰欒氏世逆逐之當矣錮不無太甚而胡氏又舉大夫去國之禮責晉不導之出疆先于所往則誤以被逐者為去國其辭固已謬矣且曰晉不念欒氏世勲而逐盈夫以弑君之逆賊而題曰世勲也乎徐仲山曰欒氏世逆罪固當滅而盈則無罪猶之趙氏世逆罪亦當滅而原屏則無罪
陸貞菴曰爵飲酒器設此以觴勇士因名勇爵杜注云爵位非
論衡孔子出使子路齎雨具曰昨暮月離畢他日出子路請齎雨具孔子不聽出果無雨子路問其故曰昔者月離其隂昨暮月離其陽雨□之數果不能逃乎聖人也
漢紀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酎武帝因八月嘗酎命諸侯廟中出金助祭謂之酎金觀子産言則春秋時已有嘗酎之禮矣 月令五月飲酹亦見于不韋秦制
疏少牢饋食禮者諸侯之大夫時祭之禮也今公孫黒肱黜官薄祭故時祭用特羊殷祭乃少牢又雜記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太牢䘮祭進一等大夫亦得用太牢云云愚按伯張善自抑損傳亟稱之矣獨其立段以嗣職也不請命于君而召室老宗人専制之大夫之强終不離乎春秋之俗
李懐光反徳宗以其子璀為監察御史寵待甚厚問以何策自免對曰臣父必負陛下敗則臣與之俱死使臣賣父求生陛下亦安用之李泌深歎其賢棄疾之事正與相符
凌以棟曰棄疾之為臣子過矣夫父果無罪而君欲殺之則號泣而請不得則奉父而逃孝也亦不害為忠父果有罪而君已殺之則敬共其職以蓋父愆而中實隠痛焉忠也亦不失為孝今也不然始則視父若途人雖死而莫為救也終則指君為讎人寧死而莫為用也見謂不洩君命為忠而實成其不孝見謂不事父讎為孝而實見其不忠其于君父之間無一而可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