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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經部三 詩經劄記 詩類 提要 等謹案詩經劄記一卷 國朝楊名時撰名時有周易劄記已著録是編乃其讀詩所記大抵以李光地詩所為宗而斟酌於小序朱傳之間其論闗雎從小序求賢之説最為明允其論鄭風不盡淫詩而聖人亦兼存淫詩以示戒論亦持平至謂鄭聲即鄭詩力駁鄭樵之説則殊不然淫詩可存以示戒未有以當放之淫聲被之管□可以示戒者也至詩所論季札觀樂所陳皆西周之詩非東遷以後之詩名時據變風終於陳靈在宣公十年至襄公二十九年呉子使札來聘已越五十五年又引左傳卿大夫所賦以見東遷以後之詩列國具備其文絶不囘䕶其師説可謂破除講學家門户之見又十月之交一篇論辛卯日食則云應問於知歴者殷武一章於朱子始祔而祭之説則云更宜考定亦不强不知以為知惟二雅諸篇頗有臆斷然如論國語弔二叔之不咸引富辰所云封建親戚藩屏周者首舉管蔡郕霍知二叔不為管蔡引禮記月三五而盈證三五在東引周禮祭天地三辰皆有奉璋之禮辨朱傳之專指宗廟引月令節嗜慾及集韻嗜字注解上帝耆之引大司樂享先妣之文在享先祖之上證大雅魯頌所以止稱姜嫄引儀禮下管新宫在宣王之前證新宫非斯干亦皆具有考據於其師説可謂有所□明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總纂官紀昀陸錫熊孫士毅 總 校 官 陸 費 墀 欽定四庫全書 詩經劄記 禮部尚書總理國子監事楊名時撰 讀大序則知詩之教是從人之心志上養其善端消其邪惡以為美政教之本 風如風之動物也此即興起人善端蕩散人邪慝之義闗雎 小序言后妃進賢為后妃之徳義大而精程朱皆不取何也 大臣之職莫大於求賢才以佐朝廷之治后妃之職莫大於與賢淑共成宫閫之化后妃求淑女此徳之所以為至味此詩殆后妃所自作歟或疑好逑唯后妃可稱彼兔罝武夫尚可云公侯好逑豈夫人嬪御之倫不得稱耶小序所謂憂在進賢其説葢有所受矣或疑古之取女夫人嬪御早有定數不待於求然此常禮也而聖哲好賢求輔之心則有不可以尋常論者后妃自視欿然直有已徳不足以配君子之懼果有徳勝己者即避位中宫屈已下之亦無所難耳故曰是詩也與虞書明明□側陋之義同也 説文采捋取也爾雅釋言芼搴也注皆擇菜也 桃夭是化行於國中所謂之子或係卿大夫家女或係民間女 宜其家室李文貞公詩所云必能與其類相和按其類謂媵御之同居室者 禮記云三五而盈古詩云三五明月滿三五是月望時月光滿則星光為之奪今小星嘒然在東是不為月掩矣 舒而脫脱言如玉之女容止安閒而脱然有清潔之操也 列國之風在西周時者世數相隔既逺未若東遷以來見聞親切尤足示勸懲也且人倫之變政教之衰莫甚於東遷後百年之間夫子刪詩略逺詳近或以是歟李文貞公謂季札所觀大約多西周時之風若東遷後列國之風魯安得備之今夫子所刪存者如邶風栢舟綠衣是西周時詩燕燕以下無明證者難指定為莊姜詩論誠當矣竊意東遷後列國之風魯所以得備者亦有説東遷後列國名卿學士輩留心禮樂典章兼通當世之務者類不乏人平日則互相咨訪以廣見聞及出使則賦詩贈答以見志左傳所稱紀者甚繁晉宋齊鄭皆然不獨魯也魯秉周禮崇文教為諸國望於文章風雅之事必尤備焉采輯所得存之史氏掌之太師由來舊矣或謂夫子周流疑亦有采得之詩存於變風中者但古詩三千刪存三百此三千之詩葢即季札所觀者變風終於陳靈陳靈弑於宣公十年又越五十五年至襄公二十九年而季札觀樂即今所載各國風也是年夫子生七嵗矣又越六十二年夫子年六十八而刪詩則變風非由夫子采得可知但其間或有缺文錯簡夫子從而訂正之耳季札請觀周樂為之歌王文貞公謂何彼穠矣成康時之風也而附于召南之後沔水至無羊西周時西都畿内之風也緜蠻以下西周時東都畿内之風也並皆附於小雅之末至東遷以後卿大夫貴近者所作則列於小雅即節南山諸篇是也士民㣲者所作則列於王風葢周太師欲存風雅二體故分列為小雅王風也亦以王室既東故尊貴者之詩不得入於大雅微者之詩不得附於小雅也此論經參訂而定無可易矣至燕燕以下或即是莊姜詩擊鼓或即是州吁時詩葢夫子刪詩略逺而詳近取其事之在人耳目尤足示勸懲也 邪音餘與餘同史記厯書歸邪於終注邪餘分也終閏月也 靜女 存淫者期㑹之辭以刺時朱傳之説自與小序首句合 新臺 夫子言詩曰思無邪曰興於詩曰不學詩無以言曰詩可以興觀羣怨事父事君禮記經解云温柔敦厚詩教也合而言之詩教只是欲人正其性情粹然無邪惡之雜其初必自興起善端始故使之吟咏諷誦以感觸其好惡之真反觀内省加檢於人倫事物之際久之一切忿戾刻薄邪惡之累日化而不自知由中達外自有温柔敦厚之致藹乎其為有徳之言矣秉彝好徳天下古今之所同無羞惡是非非人也惟在上者徇私縱欲播惡成俗民皆失其正性而知識㢘恥盡䘮焉豈其本然哉要之此等播惡之人所謂下愚不移者特數千萬人中之一二其餘中人之性是非㢘恥固不盡亡也聖賢立教亦以天下古今共由之道率人而已一二元惡大憝所以禁制於未然誅絶於已然者其道固即行乎其間要不出於勸善遏邪之大㫖已爾 君臣朋友之際每有因睽離而生䜛譖者采葛之詩舊説以為懼䜛殆未可廢彼者他人代為憂慮之辭丘中有麻古注以為思賢大夫得詩所闡發之覺與甘棠遙應興勸無窮 宋儒鄭樵作通志謂鄭聲淫非鄭詩淫也疑朱子説鄭衞詩未是不知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有源有流不相假易安有詩言正而聲律淫者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