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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雲荘集巻四 宋 曽協 撰銘
孟子曰可欲之謂善有諸已之謂信學者方其未知自反也但知善之為可欲而已一朝反求而得之始信其為已之固有而非外鑠我也學而至于信止矣自此以往充實之而已耳夫人之患莫大于已小而物大内輕而外重已小而物大内輕而外重則見紛華美麗而慕遇交錯糾紛而惑當貧賤而病處富貴而泰威可以奪貨可以取此皆不知求已之過也若夫日思其所亡而去其害之者真積力乆其成也自反而縮内省而不疚弱者以剛虚者以充三軍莫能陵千駟莫能誘寛以居之安以行之于書也博觀而無所流於人也泛愛而無所狎斂之而一身治廓之而天下平窮逹猶是死生猶是然後為得也古之人必先志其逺者大者要其所成就雖未臻其極後世猶不可及者用是道也然學此者豈有他術哉本之經史以深固其根㕘之子集以助發其奥優而游之饜而飫之以求其所自得者然後以已之所有觀古人所言所行之得失如秉權衡握繩墨輕重曲直之不可誣也力有餘日有暇騁辭措意于文章議論之繁辨疑考異於形名度數之末而學者之事備矣小子炎年十有五始志于學余懼其聞人之長而起歆起羡望道之逺而自暴自棄而不知其足乎已也一日求名其讀書之所而告之以求已小子勉之古聖昔賢豈欺我哉有為者亦若是耳夫銘以訓之非父與師其誰宜為銘曰 維學之初貴夫日新取已而足匪資于人方其求之在物為象養其梧檟干霄直上不治茅塞助長苗槁耘耔待時實茂實好于以絃誦于以游息寤寐賢聖左右經籍渾然䝉覆孰發孰啟是誠在我其憤其悱斂袵危坐收視反聴簡編在前如觀日星歸宿於道應對以文博毋欲惑約毋寡聞毋怠而畫毋忽而疑往歸而求将有餘師
李泌辨 無事則能治民有急則能將帥投之羽檄紛糾之中而不亂用之饑饉師旅之後而不窮凡此者世之所謂才而富貴之所歸也天下之大計安危之至算争於毫釐杪忽之間如是而為利如是而為害思深而慮逺唯静者能之官尊而禄厚身安而名尊有初而有終惟無欲者得之何則人之智固如是也畏心撓之欲念汩之惟静者能去其蔽富貴人之所欲而吾不以為事果利害明而大計定雖不求位位將焉往古之人以是二者而得之者子房李泌是也子房得漢高帝以為君適當與秦項並争之時吞羣雄而得天下故子房之功人不敢議李泌出非其時事非其君入朝而邪慝見嫉納諫而君不盡從故其功名不及子房而議者病其以怪自置而史氏因而實之至與王嶼黎幹同科斯亦過矣又謂肅代二主不以宰相器之夫泌願辭官而以客從宰相豈泌之所好哉富貴來逼耳豈阿時君者哉且徳宗之所信者隂陽巫祝時日拘忌耳而泌豈嘗為大言欲致神仙如文成五利者乎豈嘗滛祀而祕祝明鬼道而挾禁方如繆忌公孫卿者乎豈嘗治藥而好鍜行險徼幸如栁賁者乎其傳之所載舉無是也其從容風議皆事君之大節經國之常道料敵之竒計安天下之逺略與夫骨肉之際智者不能言勇者不暇謀者也至于不信桑道茂奉天之騐以謂君而言命則桀紂也不復賞善罰惡矣使泌因徳宗所好以進奨譽道茂以自神其術其肯力詆之乎泌之所慕者沖虚而寡慾正如子房辟榖導引之事耳子房得黄石而祭之至與之並□又欲從赤松子遊又可以為怪乎子房不肯直諫而泌數忤貴近與陳父子之際不為身謀然則愛君之忠又未易優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