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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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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左氏傳説卷十六 宋 吕祖謙 撰 昭公 齊侯欲納昭公命無受魯貨 齊侯欲納昭公命無受魯貨此命固是然後來季氏之 家臣申豐以貨如齊終能轉移伐魯之謀以此知國家 不可存小人之根小人之根正如人之有病根外邪客 氣乗他病處入來當齊君下令於國非不信然而病根 却在梁丘據上魯之家臣雖在千里之外亦能逆知齊 侯病根所在而投之毫髪不差唐時栁子厚論梁丘據 言能尊信晏子至與之作賛他當時固有所激然亦不 識他大姦所在亦不知晏子所以就他處晏子國之正 人雖梁丘據欲效區區之小忠晏子何嘗肯附他所以 每事指他情狀淺而論之固如此深而論之則不然以 晏子之介亦自被他移換了雖其正色立朝介然自守 梁丘據雖獻小忠施小惠晏子固不肯受他然與他不 竝立之意思都慢了不過時時規正他梁丘據才調䕶 得晏子無不兩立之意他於此可以立脚便是轉移得 晏子處便是晏子就他處 晏子論彗星則曰天道不謟 論路寢則曰在禮 一言省刑踊貴屨賤 不誅祝史厚歛困民 齊之業固衰於景公然當時忠言讜論亦莫盛於景公 看左氏所載晏子立齊之朝雖不秉政觀其前後獻 忠如論踊貴屨賤至於一言省刑如論不誅祝史如 論厚歛困民如論省方觀民如論和同之説如論彗 星則曰天道不謟論路寢則曰在禮大抵左氏所載 七八事忠言讜論如此之多何故不能救齊之衰亡 且景公非不能聽信晏子之言看左氏載晏子之諫 或曰公乃止或曰公曰善哉此類甚多如孟子所載 晏子論巡狩述職景公大説又如論語所載景公問 政夫子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則曰善哉見得景公於 忠言讜論未嘗不欣然領受而齊卒不振者蓋能聽 而不能用也此所謂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為貴 巽與之言能無説乎繹之為貴説而不繹從而不改 吾末如之何也已大抵人君寜可不受忠言固執而 至於忿激如此只是不受猶可望他有箇轉移道理 至於知聽而不知用人君之大患正在此孔子是大 聖人言語尚不能轉移景公之心况晏子學問力量 視孔子不啻天淵如何移得景公之心以此知人君雖 有寛容之量徒受直言而不能用之則國之廢興存亡 正不在此 吴公子光弑其君僚 吴公子光弑其君僚考左氏所載本末公子光固不能 無罪然吴王亦不知根本之虚因楚喪而伐楚親賢國 之望使公子掩餘公子燭庸伐潛用兵於外而季子又 使之聘于上國遂至于晉以觀諸侯之強弱一時親近 之臣皆安頓在外故公子光得窺伺間隙得行其謀而 作亂此見得吴王不知根本之虚處大抵為國之根本 莫大於親賢兩字有親則可以藩屏王室有賢則可以 鎮重朝廷雖有姦賊不敢覬覦今則吴王親如掩餘燭 庸則使之帥師圍潛賢如季子則使之出聘于外此公 子光所以成篡弑之禍使數子皆在王之左右安得至 此公子光包藏禍心固已久矣至此方得逞其志大抵 篡弑之臣乗閒投隙固不足論所可罪者吴子也向使 他不知公子光之姦愈信他為腹心如此則是不覺不 悟不足深罪觀公子光伏甲享王之時吴王亦自知其 謀觀其使甲坐于道及其門門階户席皆王之親當時 設備如此其嚴然終不免於禍是明知其謀而明陷於 禍吴王既明知他有篡弑之心須當兢兢業業遵飬時 晦於此上做工夫既不曽於此上做工夫而親信之臣 如掩餘燭庸季子之徒不當使之在外數子既在外安 得不致篡弑之禍以此觀之則罪不專在公子光實吴 王之罪 楚郤宛直而和國人説之 楚郤宛直而和國人説之為鄢將師費無極所譖卒不 免於禍以常情論之直而不和固招尤納禍之道今郤 宛既直且和亦似乎剛柔相濟亦似乎得守身之道何 故為小人所譖終不免於禍此最當察大抵處無道之 世䜛邪在朝郤宛在下位廼得一國之情為上下所喜 自然招禍天下之人所以招悔尤之道有易察者有難 察者若大剛不濟之以柔大柔不濟之以剛其為招尤 召禍却易察到得既直而和柔剛相濟只去身上㸔已 自無病已自得處身之道以大勢論之這箇病根難察 蓋是郤宛己不識時了自以為處身於無愧之地然而 致亂自有一箇要領但看費無極譖郤宛這一段可見 大抵君子小人固猶氷炭薫蕕不相同塗然既與他不 相入雖有仇疾之心終不至於甚且如小人所貪者在 權勢我不可貪權勢而與彼同塗小人所慕者利禄我 不可慕利禄而與彼同塗我既不與小人同趨於權勢 利禄他如何仇疾得我當是時令尹子常既秉楚國之 政是權勢利祿樞要處㸔他無極欲譖郤宛時先謂郤 宛曰令尹將飲酒於子氏宛言我賤人也不足以辱令 尹令尹將必來辱為惠已甚吾無以酬之費無極説令 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擇焉取五甲五兵曰寘諸門令尹 至必觀之從而酬之雖是常事不知此正入無極機械 所以得嗣進其説無極機械如此乃小人之常事然郤 宛對無極之言如此便是親附子常之意子常好賄信 䜛是權勢利禄所聚之地而小人之所附爭趨者也使 郤宛有高見逺識方無極説誘時正當如以朝衣朝冠 坐於塗炭望望焉若將凂之方可郤宛不合有親附之 意安得不被禍以郤宛得一國之情何故不免於禍只 緣又却親附子常正與小人同塗行若果是明直君子 必無親附小人之意郤宛以親附取死未足多恤若飲 酒一段此是費無極設機穽以陷人有不足論也 魏獻子為政分祁氏之田為七縣分羊舌氏之 田為三縣 晉自平公之後公室漸衰當時六卿分職叔向前日對 晏子言所謂欒郤胥原狐續慶伯降在皂隷所以扶持 公室者剪滅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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