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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呉曽 撰
傅堯俞字欽之素善安石時方變新法公以母服除至京師安石謂公曰朝議紛紛今幸公來議以待制諌院奉還矣公謝曰恩甚厚但恐與公新法相妨耳且爲言新法之不善安石怒乃以爲權同判内銓温公嘗歎曰清直勇吾於欽之畏焉洛之君子邵雍曰欽之至清而不耀至直而不激至勇而能温此爲難耳人以雍言爲然
唐介字子方仁宗朝孫參政抃薦公復爲御史或問曰聞君未曽相識而遽薦之何也孫答曰昔人恥呈身御史今豈求識面䑓官也公後以風力稱公語諸子曰吾備位政府知無不言桃李未嘗爲汝軰栽培而荆棘則甚多矣然窮逹有命汝等維自勉耳
范文正以言事貶公率子弟薦留數日時方治黨人大臣讓之曰何苦自陷黨人公曰范公天下賢者若得渉之幸矣
陳君行嘗謂子弟曰仁義禮智信是常等若不守是不等也其不等者不正也君行又嘗自處州入京師至泗州其子弟請先行君行問其故曰科塲近欲先至京師貫開封府㝡應君行不許曰汝處州人而户貫開封欲求事君而先欺君乎寧遲數年不可行也
范祖禹淳父極爲司馬文正奬識嘗爲進論求教於公公毎見則未始有可否淳父疑而質於公公久而言曰子之進論非不美也顧念世人獲甲科者絶少而子既已在前列而復習進論求應賢良以光觀之但有貪心耳光之不喜者非爲進論也不喜子有貪心也淳父於是焚去進論不應賢良
滎陽吕公教學者讀書須要字字分明仍毎句最下一字要令聲重聲重則記牢
程伯淳言今僧家讀一卷經便要經中道理受用儒者讀書却只閒讀了都無用處
大丞相馮公當世記富家翁有宅於村者親既終堂其兄甲不忍羣鴈異飛而友愛其弟乙甚厚乙安樂之未嘗有違言久之乙既有室不令日咻其夫使叛其兄乙牽於愛而聽之而甲之所爲無不善者欲開釁隙而無其端於是甲有善馬愛之甚至雖親舊求借輒以他馬代乙欲激其怒乘甲之馬出杖折其足甲歸而見之且喻其意謂其僕曰去之而新是圖甲復有花藥之好列檻數十皆名品也且其手植焉灌溉壅培不倦其勞乙又將緣是以激之乘間鋤而去之甲曰吾欲去是久矣而未果也因犂其地而殖之穀乙悟其非且將悔之而其室未厭也甲既鰥處而有愛妾若將終身焉處之側室未嘗一與家事其婦踵門而數之詬罵毁辱無所不至妾不能堪而訴其主甲曰吾之過矣因逐其妾其婦聞之媿汗浹背且曰妾不幸不及事舅姑而無以爲學以至於此而不知伯氏之徳量如是之寛裕也乃正冠帔而拜於庭以謝不敏卒爲善婦以相其夫而肥其家若甲者可謂賢矣求之古人若張公藝可以配之當世且言偶忘其姓氏懼其湮沒而無聞也故書其大槩以俟太史氏
正獻吕公嘗薦夷甫秩後差改節吕對程伯淳有悔薦之意伯淳曰願侍郎寧可受人欺不可使好賢之心少替
明道先生嘗至天寧寺方飯見趨進揖遜之盛歎曰三代威儀盡在是矣
李良定公魏國大長公主所出雅好儒學其帥鄆日毎春大閲戰士必先詣宣聖廟延講經書飲諸生然後始及武士識者以爲得禮
本朝預買紬絹謂之和買絹按玉壺清話與澠水燕談二書皆以爲始於祥符初因王旭知潁州時大饑出府錢十萬緡與民約曰來年蠶熟毎貫輸一縑謂之和買自爾爲例而澠水燕談又以爲其後李士衡行之陜西民以爲便今行天下於嵗首給之予按范蜀公東齋記事稱是太宗時馬元方爲三司判官建言方春乏絶時豫給庫錢貸之至夏秋令輸絹於官預買紬絹蓋始於此以三書攷之當以范説爲是蓋范嘗爲是官耳予讀詩人袁陟世弼所爲墓誌序其當仁宗時爲太平州當塗知縣且言江南和市紬絹豫給緡錢郡縣或以私惠人而不及農者當塗尤甚世弼自爲條約細民均得之乃知太宗之所以惠愛天下多矣而其後以鹽代錢以爲縑直又其後也鹽亡而額存然後知左氏所謂作法於涼其説不誣也
仁宗皇帝守成皆遵先朝法度時久無嫁公主事晩年止一公主欲厚遣之恐踰舊章乃詢皇姑魏國大長公主當年下嫁體例公主以帝止有一女不可以已爲比言多則實無言少則恐沮帝意乃答以歳月之久皆忘記帝始加厚遣焉
李侍郎若谷守并州民有訟叔不認其爲侄者欲併其財累政不能直李令民還家毆其叔民辭以不敢李固强之民如公言叔果訟其侄因而正其罪分其財
曹宣徽瑋守秦有功名能撫士一日行兵將及頓日已西矣乃申令更前二十里宿於某鎮軍中不樂繼而令曰仰某鎮務劵酒不得沽與百姓只沽與一行軍人由是大衆奔赴不以爲勞
夏英公竦性好古器竒珍寳玩毎燕處則出所秘者施青氊列於前偃卧牙床瞻視終日而罷月常數四如此
張戬天祺與弟載子厚闗中人也闗中謂之二張篤行不茍一時師表二程之表叔也子厚推明聖學亦多資於二程吕大臨與叔兄弟後來蘇昞等從之學學者號子厚爲横渠先生天祺爲御史正獻吕公之薦也二程與横渠從學者既盛當時名其學爲張程
呉侍郎待問建安人其父由長者平生惟訓童稚以自晦里人以其長厚目爲呉觀音所生四子參政育樞密充又京方並登進士爲朝臣諸孫數十皆京秩侍郎於京師遇鄕人至必命子孫出見而列侍焉
武襄狄公青平儂智髙以用延州舊府畨洛騎兵之効及歸狄欲奬此一軍乞於講武殿閲試冀仁宗親覩其驍勇俄而奮擊號呼一如臨敵飛矢至殿陛仁宗遽移御座而中官前蔽再三申命方止識者鄙其不知體是軍遂驕因遣還邊
狄武襄自拱聖長行至節度使平章事世多言狄之□籍與叅政王堯臣作狀元之年同後亦爲兩府仁宗以爲然乃命王諭狄出其黥文狄謂王曰青若無此兩行字何由致身於此斷不敢出要使天下徤兒知國家有此名位待之也議者韙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