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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左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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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劉安節 撰

兵 昔衛靈公問陳於孔子孔子對曰爼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夫以孔子之聖豈容軍旅之不知然而云爾者所以救靈公好戰之□也後世學者遂以謂學者之道專事爼豆之間豈不妄哉昔者季氏問於冉有曰子之知戰學於夫子耶性之耶冉有曰即學於夫子者也夫子固未嘗言兵冉有孰從而學之盖文武之道非有二也一理而已儒者明乎一理之變以接萬事之散殊平居無事晏然自若卒然有變則亦何異乎揖遜之間而左右周旋以應之耶夫武事之於儒特其政事之一爾求之仲尼之門冉有季路其人也孰謂仲尼之徒不學之乎仲尼之徒未嘗不知兵不知兵者不足為仲尼之徒苐不若後世之譎爾大抵天下之政自有常理好戰非也忘戰亦非也好戰之甚傷財害民其□也常至於忘戰忘戰之甚飬㓂遺患其□也常至於好戰此勢之自然所不能已者是以聖人未嘗去兵亦未嘗好戰顧其所以為天下之具不得不偹以待不虞之變爾後世之學聖人者乃或不然甚者抗兵相加暴骨平野以快一時之憤否則棄去武偹以召不測之祸此皆非得為兵之大勢者也若夫或攻或守或進或退或示之竒或示之正此特在臨機制變之間爾可預言哉趙括能讀父書而不免長平之敗房琯用古車戰而有陳濤之奔此輕言兵者也是故古之善言兵者必先觀天下之大勢而後議攻守之術不知勢而議攻守一邉吏之事而已何足為君子道哉儒生之言近於迂濶然乆而不勝其利惟執事者擇焉

䝉嘗觀文王之畫卦然後知君子小人之道分矣其畫竒者陽也君子之象也其畫耦者隂也小人之象也君子之心主於義義則周周則一是以陽畫似之小人之心主於利利則比比則貳是以隂畫似之一故同心恊徳貳故狥私阿黨同心者治狥私者亂此泰否之名所為分也雖然君子固同心也而不能使其類必用於朝廷小人固狥私也而不能使其類必退於草野盖徳者我也而用不用者君也故欲有同心之臣必先有一徳之君乾之九五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而孔子釋之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覩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夫欲平治天下則必生大有為之君以為之先有大有為之君必有一徳之臣以為之助類之相感所必至者也是以堯舜為之君斯有禹臯陶之徒同寅恊恭以為之臣故唐虞以帝成湯文武為之君斯有伊尹周公之徒一心一徳以為之臣故啇周以王觀其一時君臣相與以義圖治之盛也有一新命必再拜而遜之有一昌言必再拜而師之有事則相戒以不怠成功則相推而不居周公則曰帷汝奭召公則曰惟我公一唱一和相應如響若七十二子之於孔門欣欣愉愉無有異志必期於輔成而後已嗚呼盛哉是豈禹稷臯陶益契周召之徒所能至於是與盖唐虞三代之君實有義以使之爾方是時也伯鯀方命而圮族共工静言而庸違管蔡之徒挾三監而並起其小人之異意思以讒説流言以惑其君者亦有之矣夫惟其君始察而終信之是以稷契周召之徒得以同心而共理以賛其君於帝王之盛詩書所載後世無加焉天錫我宋主上以堯舜禹湯文武之徳龍飛於九五之位兢兢業業日念至治遂拔一二大臣而用之此正稷契臯陶周召之徒利見大人之時也而廟堂大臣又思所以一志恊謀上副吾君願治之意旁招俊彦列於庶官可謂合於泰之彚征君子在内而一心謀治以承功勲者矣承學之士智慮淺末不足以窺測萬一竊嘗讀書見堯舜三代之盛其君之所以任臣其臣之所以事君意其無以過於今日謹因明問誦書以為獻焉昔者舜之命九官也既各任之以其職矣復戒之曰同寅恊恭和衷哉夫以禹稷之相汲引宜其異意無有也而舜猶戒之故禹得以暨益而奏鮮食暨稷而奏艱食雖殛父而興子而君臣相信而不疑此人君求治之至誠而相戒之著者也是唐虞之所以治也昔者周公之為師也召公之為保也而召公不説夫召公豈疑周公哉以成王中材之主而承難繼之業所以憂之也故周公作君奭以諭之至舉成王文王皆有臣鄰恊力之助期於相勉以輔成王治故其卒也周道以興此大臣求治之至誠收相勉之效者也是周之所以治也夫唐虞三代之治一本於君臣之相戒如此則為今日獻策姑舉諸典謨訓誥之文以陳之而已矣若夫漢唐黨錮之事此則不知戒者之禍也䝉故不敢道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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