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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篔□集巻七 宋 陳耆卿 撰䇿問 問公議國之元氣也天下之事當與天下人共之謂可言者止於公卿大夫私也止于士亦私也故古之世不獨士傳言也而工瞽有諫焉庶人有謗焉商旅有議焉此世之盛也而孔子乃曰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然則古之議非歟夫議有兩端顯白是非冀以轉聞而藥時病者議也潛摘可否藉以排擊而快已私者亦議也中古以降庶人盖不議矣不議者非不能議不敢議也豈惟庶人不敢士亦莫之敢矣雖然庶人不敢議猶可言也士不敢議不可言也士者公卿大夫之階也士不敢議則等而上之豈獨士哉漢集議古意也然亦下至博士議郎而止未嘗及士至於鹽鐵一事發言盈庭而卒定於賢良文學之口此非可為漢家賀者歟夫為士者不自鄙其卑而能盡言以屈公卿為公卿者不自抗其尊而能虛懐以屈于士是誠可賀也論者則曰朝廷之事決於公卿則順決於士則逆是則何異坎蛙之見而亦豈識古聖賢公天下之慮哉國家養士以太學非徒養其文也亦所以養其氣而為公卿大夫之階也其氣直則其言隨之政和宣和之交慶元開禧之際其言不輟其氣不沮雖少晦於雲霾之侵蝕而卒大明於日月之呈露憂治世而危明主其古意邪其亦有所激而然邪夫公議在學校或以為不若在朝廷也然非朝廷之有公議豈能來學校之公議乎然則學校之公議即朝廷之公議也求言如求醫進言如進藥特未知今日之事病果安在而藥當何施學校之言與朝廷之所施行者同邪異邪抑跡若相反而實所以相成邪昔鄭人議於鄉校或欲毁之而子産不可且曰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一國猶爾而況於四海之大乎充子産之説則説者益衆所以為吾師者益廣患不言爾不患其多言也諸君其並考古今以對亦欲因諸君之言以占諸君之氣 問士莫難於義理之學也義理之學莫㣲於心與性心與性人之所有也而以為㣲何也魯論一編萬理森列而心性之説略焉自言從心而不言心之為何物子貢又謂其言性不可得聞其果然乎否也夫以其稟是理謂之性以其攝是性謂之心心與性非二物也而又非有二道曰正心治心曰率性盡性此皆判而言之也合而言之莫詳於孟子曰盡其心者知其性也又曰存其心養其性夫先盡而後存邪存而後能盡邪先知而後養邪養而後能知邪言心而至於言志言氣言性而至於言情言才竊謂其昭揭端倪抉露關鍵禆性聖而開來學天下萬世莫强焉然曰持其志無暴其氣則是志與氣析為二矣而又曰志壹則動氣氣壹則動志果二邪曰氣配義與道則是氣與義合為一矣而又曰是集義所生果一邪既曰性善而又曰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則是情亦善矣性與情果皆善則何為而有性情之别邪易言利貞性情詩言吟詠情性古人固亦合而言之矣析而言之果昉於何時邪既曰情可為善而又以不善為非才之罪則是才亦善矣情與才果皆善則又何為而有情才之别邪程子言才稟於氣氣有清濁夫氣有清濁則才有善不善矣而孟子顧以不善為非才之罪者何也豈程子之所謂才與孟子之所謂才名似而實不同歟夫義理無窮知識有限悠悠千載先覺者幾人哉志氣情才之説不明則於心性之學亦必有差之絲忽而失之丘山者願相與評之 問天下之理至於中而止自昔聖賢轉相授受以標的萬世非不能運竒於常智之外而終不敢也盖以釐黍之過即尋丈之誤異端曲學初亦學聖人而其終每每氷炭者未必皆不及之弊亦多有過之者爾堯舜禹曰執中所謂精一者執之之方也湯亦執中而不曰精一湯果何道以執之邪至於箕子則不言中而言極至於孔子則既言中而又言庸至於子思則既言中庸又言中和極與中固無異㫖言中而又言庸者豈以中之一字為未盡而必繼之以庸邪言中庸而又言中和者豈以庸之一字為未備而必易之以和邪或曰以義理言之則曰中庸以性情言之則曰中和果若是則天下之義理安有出於性情之外者而必易庸為和何也既而言君子時中則非惟不言和且不言庸矣豈中足以該庸庸不足以該中邪時之一字最善名狀天地聖人同此而已知執之說而不知時之義則有非所當執而執者是故有以用鯀為中有以殛之而為中有以封管蔡為中有以誅之而為中此時也知所謂時則雖有不盡執者而亦無害其為善執矣不然則子莫執中宜足以上繼堯舜禹而孟子非之得非同其執而不同其所以執邪洪惟皇上聰明慈儉淵懿沖黙凡所以根諸宮庭枝葉諸海㝢者固未嘗有過不及之處屬者建議之臣恭耳聖訓而竊窺聖心深以為有得於精一之傳執兩端而用中之㫖至論今日治效之未古則終歸於力行之論盖中者理也力行者誠也固嘗反覆子思之書實綱領於誠之一字夫自形則著衍而達之明動變化之詳自不息則久充而極之悠久博厚髙明之盛皆力行之功用也故論其極可與天地參而何治效之足云哉然則吾皇之心非短於誠也而廷臣猶以為獻其過計邪抑所以運量而恢廣之者宜有良藥邪諸君其併考堯舜禹以來執中之説擇其切者以對且言今日力行其何所從始有司將别白以聞焉 問仁何物也孔子罕言之得不以其逺且大故歟然以其逺且大而罕言之無傷也天下之人則曰彼聖人猶不言仁吾可以不言仁矣舉天下不言仁仁之道不已晦乎嘗論仁之道猶元氣元氣之運生生職職萬物同此鑪錘也信若是則孔子之答仁奚其異夫異於諸子猶可言也樊遲一人而三問則三其對仁其若是煩碎乎然此皆告之以仁之方也許以仁則未也問仲弓則曰不知其仁問由求赤則曰不知其仁問子文文子則曰未知焉得仁同耶異耶許顔子以三月不違是三月之外猶有違時也是未實以仁許顔子也而至管仲則曰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