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黙堂先生文集卷第十七 書 與胡康侯侍讀 秋暑方熾伏惟台侯動止萬福淵前月十八日以久不奉 問起居遂遣家僕上狀今必塵清聴矣方兹俟報忽拜六 月初間誨翰伏審邇來尊體益健極慰瞻仰召命嚴峻既 巳弗藥便可趣装上副明主虚懐久待之意矣佇聞柄任 海内所同未叅侍間伏乞為道倍萬調䕶謹奉狀不宣 淵前月下旬伏䝉省劄備坐宫使侍讀薦淵應直言極諌 科奉聖㫖依已降指揮令具詞業繳進竊惟制舉之設自 漢及唐沿襲不廢盖皆以待非常之才至本朝尤重其選 自非精通經史百氏之書深明古今治亂之變達於世務 而文采又足以發之不以應詔如淵學術荒淺議論踈濶 而又年衰多病文思僻澀一無足取俾充兹選公議謂何 故自聞命以來雖復自幸不敢以爲榮也況淵實無所有 尤善累人往者當路或憐其竆漫加剪拂便遭廢逐今兹 積垢未洗縦復不能晦跡逺遁豈可更以彈擊之餘上玷 左右知人之鑒三復重言但増戰慄唯公名徳之重天下 歸向咳唾所及駑蹇増價誰不願出門下必有真賢實能 仰副搜拔如淵不肖徒知感激而已已具詞免狀申省謹 布肺腑尚冀孚察亦不敢具公啓上謝併幸原恕 淵區區之意已具前書不復縷縷上凂台聴誌中不可加 損之喻已悉尊㫖然字説雖不行於世病根猶未盡除如 間日之瘧寒熱才退便若無事萬一其證尚在尤宜急攻 要須見不復發乃可去藥耳元祐紹聖之事可以觀矣誠 恐後之視今亦無以異扵今之視昔也明道先生云但得 道在勿問今與後已與人此言甚大公既無疑矣了齋云 身短而事長難與急者論實中不肖之病然未能不以為 憂也徒有愧扵諄諄之誨耳伏冀深察之龜山論語及易 義盡扵所送去者承復索其餘更待問諸楊恐必無也何 由承教臨風徒切傾渇 淵再拜專人至伏䝉書誨方渴仰中獲聞春夏之交尊體 益康健豈勝慰釋自前月見邸報已聞給事被召中外交 慶況如淵者其喜可知而來教畧不及當是路遠朝報未 到耳如近人朝廷用人頗復求舊諸公咸集以俟長者之 至當不復辭矣衰晩扵世無求但與天下蒼生跂踵以承 膏澤又不知果扵何日起程萬一未迴鄉里間得欵遂一 見莫大之幸也伏紙懐想言不盡意 春秋傳久欲受教以相去差逺不敢面請今兹辱頒惠仰 荷不棄豈勝誠感所恨未見全帙又不能無望也伊川先 生曰春秋聖人之用也學聖人而見其用無餘藴矣畧窺 一二驗之扵心推之扵事皆可施行深切著明如見聖人 筆削而躳授之計自秦漢以來雖如董生研究恐未覩此 秘也行年六十餘矣獲見斯文豈不知幸淵已請扵丞相 再候乞宫祠有報若許不許皆令暫歸計所報當在端節 前後逺不出後月半間春秋傳猶有二十巻乞及期附來 至懇至懇定夫所撰思復行狀顯道墓志與龜山所撰定 夫墓志皆無本但記得思復墓志盡載行狀之詞唯結處 論世儒之失即龜山之文也諫臣所論罪在無知盖不足 辯經筵一二公尚放得下閒人又可彊觧事耶承喻愧恐 愧恐尚書省及免役事初不詳聞易傳親傳者别無本今 納去看畢示下幸甚幸甚龜山文集已編成六十巻得諸 楊書云爾伏恐尊悉 淵再拜承諭春秋傳已脱藁當已繕寫奏御矣無由一見 全帙想望凾丈恨無羽翼耳淵不肖雖不足仰窺作者之 意然亦嘗竊聞一二矣至如論齊晉之事重道義而輕功 利此自孟子以後儒者所未嘗及脱或及之莫能純一故 王霸儒墨混為一區而伊吕管晏擬非其倫矣是無他知 之不明講之不精故也左右傳道扵已絶復續之餘所見 既的所守甚嚴而文字之妙又足以絢發之則其作聖賢 扵千載豈在他人乎前所賛嘆不為過矣所恨衰晚未能 千里負笈面承緒論若傳本已多其藁無用䝉借錄俾聰 明未衰之間得以玩習他日復見公林下誾誾侃侃亦足 以奉承餘誨矣不審肻賜矜許否 答胡寧和仲郎中 昨奉書久無來報意多事不暇遣人遂發家僕馳問方此 懸望忽辱專介惠書獲聞邇來侍奉多福喜慰可知也尊 丈召除大慰海内之望前書已具賀伏䝉誨諭益荷眷予 之厚耆徳彚征天下之福然來教以老者為言非賤冗衰 退之人所當覬望也朝夕引去終嶽祠之任即不復就祿 矣末由晤見千萬為親愛重謹奉狀不宣 䝉論及淵明事若以人物言之如雲漢在天可仰而不可 及但學者是是非非又不可茍夫正人之是非乃所以正 已也豈可以輕議為嫌前書謂陶公何譏焉者盖謂秦漢 以來道義不明諸子百家各懐私見故雖如陶公之賢亦 未嘗子細觀誠有見焉非妄説也若以為雅意素有所主 即棄官為是如此則晨門荷蓧長沮桀溺之流不經聖人 指㸃誰敢以為非乎揚子雲云古者髙餓顯下祿隱不知 何所據而言恐只是失身扵天祿而不能去恐或議之聊 以自湔耳伯夷栁下惠孔子皆以為賢孟子亦曰其趨一 也何髙下之辨乎故論其髙淵明乃千載之士論其是古 人軌轍較然亦可見也龜山婺州之任未嘗從辟盖方是 時饑餓不能出門户帥司以攝闕員耳仕固有為貧者未 易疵也但尊丈既以栁下惠許之不當更引淵明例耳不 就二字已悉雅意墓志第二本已送去將樂矣請知之久 以病在告不曽見丞相前此甚望春秋傳來計得之喜甚旦夕 叩問之金紫辭不下乞宫祠又未許不知今嵗得去否 淵䝉侍讀以大科相薦自顧何人敢當此舉想出扵諸友 賛揚之力愧荷愧荷或云侍讀意不在科目徒欲因此振 發衰懦耳果爾尤不可也淵行年六十餘日覺昏憊縦使 向前亦何所補深恐緣是益重其過更為長者之累雖所 幸也其能安乎近有問淵尊丈何以相知遂形論薦淵答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