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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以下《補遺》四卷,並采自《永樂大典》,原分門目,已不可考見,今略以時代為次,無時代者編附於後)
高祖既受隋禪,坐太極前殿,會朝之次,忽報南山急,賊不測。安南大首領馮盎前奏曰:「急擊之,必退散,無能為也。」遣百騎禦之。俄頃報賊南遁,上召盎曰:「卿安能遠料賊果敗退?」盎曰:「奏報之時,臣望氣,雲形似樹。辰在金,金能克木,擊之必勝。」上喜,面賜金帶。
武德末年,突厥至渭橋,控弦四十萬。太宗初親庶政,驛召李衛公問策。時發諸州府軍未至,長安居人勝兵者不過數萬。突厥精騎騰突挑戰,日數十合。帝怒,欲擊之。靖請傾府庫,邀其歸路,帝從其言,突厥兵遂退。於是據險邀之,遂棄老弱而遁。獲馬數百匹,金帛一無遺焉。
李密掛《漢書》牛角,行且讀。
隋大業中,李衛公上書,高祖終不為人臣,請速去之。後高祖入京師,靖與滑儀、衛文升等俱見收。衛、滑既死,太宗慮囚,見靖,引與語,因請於高祖免之。始隨趙郡王孝恭南征,清巴、漢,擒蕭銑,蕩一揚、越,師不留行,皆靖之力也。
英公始與單雄信俱仕李密,結為兄弟。密既亡,雄信降世充,勣來歸國。雄信壯勇過人。勣後與海陵王元吉圍洛陽。元吉恃膂力,每行圍。世充召雄信告之,酌以金碗,雄信盡飲,馳馬而出,槍不及海陵者一尺。勣惶遽,連呼曰:「阿兄!此是勣主。」雄信乃攬轡而止,顧笑曰:「胡不緣爾,且竟死!」世充既平,雄信將就戮,英公請之不得,泣而退。雄信曰:「我固知汝不了。」勣曰:「平生誓共灰土,豈敢相忘?但將身許國,義不兩合,雖不死之,且顧兄妻子如何?」因以刀割其股肉以授信,曰:「示不虧前誓。」雄信食之不疑。
高宗立武后。褚河南謀於趙公無忌、英公勣,將以死爭。趙公請先入,褚曰:「太尉,國之元舅,脫事不如意,使上有惡舅之名,不可。」英公勣請先入,褚曰:「司空,國之元勛,有不如意,使上有逐良臣之名,不可。遂良出自草茅,無汗馬之功,蒙先帝殊遇,以有今日。自當不諱之時,躬奉遺詔,若不效其愚衷,何以下見先帝?」揖二公而入。帝深納其言,事遂中寢。
中宗正位後,有武當縣丞壽春周憬,慷慨有節義,乃與王駙馬同皎謀誅武三思。事發,同皎見害,憬逃於比幹廟中刎死。臨死謂曰:「比幹,紂之忠臣也;儻神道有知,明我以忠見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