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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劉安世 撰
右臣自四月已後凡十二次奏疏論列胡宗愈罪狀至今未蒙付外施行臣夙夜思念不遑寧處竊謂祖宗以来臺諌官之論執政者多矣若果中其罪則大臣無不罷免或所言失實則臺諌官亦須降黜蓋進退之義不可不正是非之理不可不明未有君子小人幷容於朝廷者也宗愈以姦邪之才據綱紀之任欺君亂法背公成朋肆行貪婪毁棄廉恥臣等前後章奏至於數十陛下一切留中無所可否邪正並立枉直兩存上違累聖之舊章下失萬邦之屬望臣於此際何以為心見惡不擊則非忠畏禍中輟則非義使邪黨漸登於要路大姦久處於廟堂寖生厲階禍及天下臣恐異時之公議追咎今日之言官雖伏重誅豈能塞責臣所以不避煩瀆之罪屢陳迫切之言伏望聖慈特垂省察若宗愈之罪惡既皆得實即乞早行罷免以慰中外之望若臣之所奏稍涉誣罔亦乞重行降黜以為妄言之戒惟冀早施睿斷明示天下不勝幸甚
右臣自四月已後凡十三次論列胡宗愈罪惡乞行罷黜至今未蒙施行臣竊惟自昔臺諌官彈擊執政未見是非不決如此之久伏尋故事盖嘗有留百官班廷諍及闔門待罪自求貶降之例臣所以包羞忍恥涉歴九月而不敢輕為去就者誠欲廣陛下納諌之盛德致賤臣愛君之孤忠與其速去以潔身不若盡言而報國是以剖析義理援引古今凡可以上□聰明之萬一者臣皆披瀝肝膽而盡言之矣陛下雖未加臣狂瞽之誅而公議已及臣失職之罪循省微陋實不足以勝天下之責恭惟祖宗以来體貌輔弼雖用捨之道主於至公而登拜罷免亦有時㑹今興龍之後正當進退大臣之機伏望特奮剛斷早去宗愈使中外知陛下聖徳之日新而朝廷君子之道長非臣一人之幸實天下之幸也失今不圖養虎遺患則臣所謂留班廷諍合門待罪之下䇿將不得已而為之矣惟兾聖慈審察公議出臣前後章疏付外施行
右臣伏自四月已後凡十四次奏疏論列胡宗愈罪狀至今未蒙付外施行臣竊謂二聖臨御以来勵精求治遵守法度曾無過舉諍臣之職足以優為惟是君子小人消長之機實天下國家治亂之本要在分别真偽判白忠邪使上心明辨而無疑則羣小不攻而自破今之急務獨此為先臣伏見宗愈以姦回之資挟宰相之親援君亂法盜取名器更相朋比無復畏憚中外之論皆謂宗愈之進非陛下之本意為大臣之所誤臣是以採摭衆議稽㕘實迹歴指宗愈之罪凡十二事皆有按據昭如日星雖陛下意在兼容未加考驗而微臣官有言責豈敢遑寧伏望聖慈特垂省察若臣之所言稍涉誣罔則乞重行降黜以戒虚妄若察宗愈罪惡如臣所奏乞速賜罷免以警姦慝臣及宗愈義難兩立惟兾早行睿㫁以決是非使諌官職業不自臣廢豈勝幸甚
右臣伏為累曾奏疏論列宗愈罪狀乞行罷免至今未奉指揮竊惟二聖臨御以来開廣言路天下之情幽逺必達顧臣愚陋獲塵諌列實千載一時不可逢之嘉㑹豈不貪戀聖徳願效萬一然而數月之間上以宗愈一事章十五上未蒙聴納夙夕憂懼若在塗炭豈臣精誠不至無以感動天心論議不切莫能開悟聖意何所言之久不効也自昔臺諌官論列執政未嘗有兩全之理今朝廷未加臣以妄言之誅則是陛下粗以臣言為信而乃依違累月未覩施行縉紳之間不知諌疏之留中往往指目譏誚臣等以謂容身懼禍墮廢職事遂使小人久汚廊廟公議若此安可不畏臣聞天下之理惟是與非為人君者固當正心誠意以審其是而已願陛下博考僉言詳為逺慮以臣所言宗愈十二事反覆紬繹若非誣罔即乞罷宗愈以従人望進有徳以尊朝廷或宸衷以為不然亦乞出臣章疏明正其罪使臣上不負陛下之拔擢下不失諌官之職業惓惓之忠罄盡於此
右臣自四月以来凡十六次奏疏論列胡宗愈罪狀乞行罷免至今未奉指揮臣迫於公議不敢中輟頻煩天聴宜被譴逐陛下曲示兼容未加竄斥臣若知難而止不復盡言則上以結執政之驩下以圗一身之利何獨自苦力犯大姦臣雖甚愚竊亦有説輒傾丹懇再冒聖聰仰兾睿慈留神聴納臣聞聖人之治天下有禮義廉恥之教有刑罰誅殛之威禮義廉恥所以待天下之君子刑罰誅殛所以待天下之小人非聖人有厚薄之私蓋禮義廉恥由賢者出則不得以治小人者待之也伏惟陛下恭已於巖廊之上而賦政於萬里之外所以朝夕圗議天下之事者執政數人而已若得當世之賢者而任之則朝廷尊嚴四方率服茍非其人則堂陛陵夷取輕中外不可不慎也今宗愈匿宰相之親嫌盜中司之要任欺罔人主之聴隳廢祖宗之法立朝有朋黨之實行已多貪濁之惡自叨大任臺諫官前後論列不知其數而宗愈偃然自若殊無愧心禮義亷恥固已掃地陛下猶以待君子之道待之而望宗愈之自引以全體貌臣竊以為過矣管仲有言曰禮義廉恥是謂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古之善觀人國者惟以此道而逆知其盛衰今宗愈犯義如此豈能為陛下設張四維以致天下之治乎臣聞十人之聚議無不公蓋以其好惡是非難蔽於一偏之説而衆心所服者惟理而已臣向者嘗言宗愈十二事皆縉紳士大夫之公言明有按據非特十人之聚也陛下一切留中不加考質則天下知公議將無所伸小人之姦謀盖有所恃臣獨憂之陛下勿謂人言宗愈之姦邪而未嘗親見其實狀遂以宗愈為可用也唐李勉嘗對徳宗曰天下皆知盧杞之姦邪而獨陛下不知此所以為姦邪也葢大姦之人行偽而堅言偽而辨順非而澤陽為可信熒惑世主之聰明故能盜竊名位終亂天下也若及其未用之前見其可疑之迹則不得謂之姦邪矣惟陛下虚心澄慮詳繹庶言以臣章疏付之有司特令推究如稍涉虚誕臣甘受罔上之戮或皆有實狀即乞早罷宗愈以慰天下之望臣無任跼蹐俟命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