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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王質 撰
一章 節彼南山維石巖巖赫赫師尹民具爾瞻憂心如惔不敢戱談 師官尹氏也不敢戯談有所畏避也下章皆有不敢之意當是其人雖無可敬而其位貌亦有可憚者
何所用心而不監小人之為惡問之不欲斥言也下章稱何稱誰倣此
節彼南山有實其猗赫赫師尹不平謂何天方薦瘥喪亂□多民言無嘉憯莫懲嗟
尹氏太師維周之氐秉國之均四方是維天子是毗俾民不迷不弔昊天不宜空我師 氐祗也旁紐作氐為國之根一重也執國之平二重也四方所藉以為維三重也天子所倚以為毗四重也下民視之以為明五重也尹氏可謂重臣而天職如此不宜使斯人居尊官當是尹氏以六官司空之職兼三公大師之任故曰不宜空我師愬之於天不欲斥言也下章稱天倣此
弗躬弗親庻民弗信弗問弗仕勿罔君子 呼尹氏為君子尊之辭也戒小人勿得欺尹氏憐之辭也下章稱君子倣此 式夷式已無小人殆□□姻亞則無膴仕 用平則已無近小人無使姻亞為膴仕有此二者則不平也曉之辭也
昊天不傭降此鞠訩昊天不惠降此大戾 訩訟也當是尹氏不平群臣多爭卒章亦及訩 君子如届俾民心闋君子如夷惡怒是違 爾如能止則彼鞠訩之心自息爾如能平則彼惡怒之氣自去勸之辭大率此詩詆之多言不平曉之多言夷
不弔昊天亂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寜憂心如酲誰秉國成不自為政卒勞百姓 亂與月俱生言有増也爾秉政而不自為政言為交爭者所爭所以政多門而民受弊也
駕彼四牡四牡項領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騁 當是小人銜王命乗使車言封疆之蹙如此小人安能逺騁但擾自境之内爾
方茂爾惡相爾矛矣既夷既懌如相醻矣
九章 昊天不平我王不寜不懲其心覆怨其正 皆因尹氏不平故小人交爭我王不寜小人之罪奚逃不革其心而反怨其正當是有規正者重憎怨也亦小人常態也
家父作誦以䆒王訩式訛爾心以畜萬邦 家父不敢戱言而顯言作誦者以告於王也盡為王道其致訟之故皆因尹氏不平也化尹氏之心反不平以為平則可畜天下之衆不然愈盛民將散而無與為國也 聞音曰山所㫋切巖魚杴切猗於何切嘉居何切氐都黎切信斯人切仕鉏里切子奬里切殆養里切傭敕龍切訩許容切屇居氣切闋睦桂切天鐵因切定唐丁切生桑經切姓桑經切醻市由切正諸盈切誦疾容切邦土工切邦本音外又卜工切瞻彼洛矣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萬年保其家邦與此同又披耕切桓綏萬邦屢豐年補因切凡見詩者如此他所不舉 聞跡曰南山韓氏吾聞京城南茲惟群山囿即是此山左氏惟言節無南山字 聞人曰家父見魯桓八年桓王也十五年莊王也舊説刺幽王自幽王之死至是七十五年尚能為王出使求車刺幽王之詩皆老臣之辭則約百餘嵗矣故此未必刺幽王也 總聞曰尹氏之不平罪本在于王而不指歸王小人之鞠訩罪不在于尹氏而不深言尹氏家父葢忠慤而恕厚者也度尹氏亦無大惡但居位而不舉職無公言直道而不控制小人就其上而班之胡廣趙戒之流也
一章
當是賢者避患去國其道所懐與所遇所見者 民之訛言亦孔之將念我獨兮憂心京京哀我小心癙憂以痒
二章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後 所遇不在先不在後適與我相當何為於此時而生我致此病也與我生不辰同意 好言自口莠言自口憂心愈愈是以有侮 憂事太過則招侮言多畏則易陵也
憂心惸惸念我無禄民之無辜幷其臣僕哀我人斯于何從禄 所憂本在無禄今無辜及其身又及其臣僕如此將何地而從禄乎言此禄不可從當他求也
所見烏一也此烏止誰屋也言未有所歸
瞻彼中林侯薪侯蒸 所見中林二也言欲樵採以自給也 民今方殆視天夢夢既克有定靡人弗勝 方危為憂所亂視天瞀惑若不堪用者苟定則何人不勝任言皆可用也
愬之于天也何人可憎願明指也今皆危與所憎同受苦所以願明指也
謂山盖卑為岡為陵民之訛言寜莫之懲 山高者也岡陵卑者也今見山以為岡陵為憂所惑 召彼故老訊之占夢具曰予聖誰知烏之雌雄 召耆宿問占夢猶是視天夢夢餘意盖憂思之中惶惑妄見占何為不祥也所問者皆言其通曉乃不知烏孰為雌雄猶是瞻烏餘意尚不知雌雄安知所當止也言卜者不能决疑
謂天盖高不敢不局謂地盖厚不敢不蹐維號斯言有倫有脊哀今之人胡為虺蜴 天高而以為低故曲膂地厚而以為薄故累足亦為憂所亂也以為不然則為此號發此言如耳有輪如背有脊又較然也言為憂所亂之極也
瞻彼阪田有菀其特 所見阪田菀特三也特特生之木也欲依阪田特木以自給也 天之扤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則如不我得執我仇仇亦不我力 天動我心如我不能任事者王初求惟恐不得以我為能也既得我不以我為能我亦自疑我非不能至此而若不能者盖天動我心不使任其事可以免其難也
心之憂矣如或結之今茲之正胡然厲矣 正正月也此詩皆此月之事三陽之月奚為寒之厲如此甚也以天時推人事深可憂也 燎之方揚寜或滅之赫赫宗周褒氏烕之 當是幽王以後事故舉已徃以比後來或以火方熾豈有可滅之理識者推觀前覆褒姒能覆宗周言雖盛易滅也
終其永懐又窘陰雨
其車既載乃棄爾輔載輸爾載將伯助予 車既載且行遇雨方知遺輔車之器亦為憂所亂也既墮所載未能遽行願伯助我脩敗車渉淖塗伯當是伯兄同行者也言隻力不能獨辦也
無棄爾輔員於爾輻屢顧爾僕不輸爾載終踰絶險曽是不意 無遺其輔用益其輻屢顧其僕而言不可墮所載也此戒僕之辭也我為憂所亂雖踰險曽不以是為意言意不在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