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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劉攽 撰
貢舉議 臣准御史臺告報進詔書天下學校貢舉之法博訪臣等今得詳議者臣愚以謂人主之舉事與人臣之獻議不同人臣之議者盛言古事以為髙侈言已忠以為博迂逺而不切事情漫汗而不濟世務雖已自知其無益于治矣而猶為之何也其言之有理其持之有故其名之所存足以夸衆□俗故敢為而不疑耳人主之舉事則不然度時之所宜因俗之所安不為虗名而棄實效不慕逺業而捐近功使令出而言必信事舉而俗必定故與其出令不當而亟改之不若謀事於始而慎慮也今陛下患選舉之法不明教育之方未善此必有以前古乆逺之事感動上聽者不可不察也本朝承百王之末創起律令雖未及三代其隨時因俗之宜應變増損不常亦成一朝之制而選舉之法行之百有餘嵗累朝將相名卿及今之所謂賢材與共天下之論議者皆非以他塗進者也而誣以未嘗得人臣竊以為過矣且臣論之今時選舉之患不在創法之未善而在有司之弗良不患試言之非要而患聽者之不察何以言之今國家求賢良異材之人則使公卿薦舉求文學經術之士則使郡縣推擇此雖三代取士何以過此帝典之言曰敷納以言孔子曰不知言無以知人也然則未知人莫如聽言故國家試士以文詞亦二帝敷納之比也誠使有司兼仲山將明之才懐孟子知言之術精聽慎擇則賢不肖豈不較然由今觀之取士之法本未嘗失而有司之聽或不能盡今以有司之不能盡而變法法雖亟變而不擇人付之雖法如三代猶將終無益也議者或謂文詞之為藝薄陋不足以待天下之士臣愚以謂今進士之初仕者不過得為吏部選人國家待門廕恩澤者亦為選人流外小吏亦為選人選人如此之卑也而天下之士以文詞應此選豈不固有餘裕哉朝廷設置何等爵禄而更艱難其選乎且進士成名者國家亦何嘗便以為才傑而任用之或以文章顯或以法律用或以善政事稱或以治財賦進皆待其來日成效而後有取則夫取士之始亦何用靳靳吝惜若不得已哉且朝廷欲更選舉之法將以想望高材豪傑之士也今天下之士至於禮部者嵗不下二千人朝廷豈能以玉帛之聘弓旌之招而遍得此乎必亦使之投牒自進耳士之投牒自進必非豪傑之士伊尹管仲之儔雖更其科試而取之徒小異其名目然其得士未有以異於前也更恐好利衒鬻之人崇虗名以亂真則取士之失又甚於徃日矣議者又謂不如一用鄉舉里選者此又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夫二漢之用鄉舉里選所以得人者其時郡縣之吏自廷掾諸曹卒史馭吏亭長游徼皆賢士為之故其臨財不苟則知其亷值事能斷則知其智文武材畧莫不畢效故其譽之有實舉之不難自流品分别郡縣吏卒棄絶為賤不齒于搢紳賢士不復從此役士之居鄉里者何由察知苟憑虗名以進人後有不稱將復相與蔽䕶其短而謂之材終亦不得真賢實亷矣是鄉舉里選又不可盡用也凡此數端皆臣所以深疑者也不知臣之愚陋至此耶抑亦千慮將有一得也然愚者之志專則難移故臣願朝廷且毋庸輕變選舉之法不如因舊法而慎選有司之為愈也雖然尚有一説今有人於此明辯足以判獄訟智畧足以治財賦而文詞不足以自發經藝不至於浹洽則將捐棄終身無仕進之望其才豈不可惜哉臣願陛下為設從政科使公卿及監司舉所知以充選必有舉者三人乃召而用之且毋以為真試之三年才任其事然後命之以官即不可使復還為民而坐其舉者如此則天下之材士殆無遺逸矣臣聞教育之法所以治性也性修則智明智明則應物不惑不惑則盛徳之士也自兩漢以來學者未嘗不以利禄為心夫可誘以利禄而勉强為善則徳性離矣是故造士不及三代者由此也今陛下建學校為置明師而誨導之毋問其所學毋限其所能則資材莫不養育矣若惡文章之敝而以經藝勸之學者之志不出於為利禄也則文章之士變而為經藝雖曰不同其離於徳性也均矣天之生材有昬有明智明材大者非小智小識之所能掩也及其淺晦下材雖日撻之亦終不能以致高大士修之於家足以成材亦何待學官程課督趣之哉 覆宗室遂寧郡王承範謚僖温議 王以同姓支屬鬈髪仕宦耆艾沒齒更厯顯榮五十餘嵗若其闕廷之禮束帯埀纓而齒内朝者乆矣郊廟之事執膰賜爵而均福慶者多矣無錯立族談之謫有夙興夜寐之勤纎介之失未嘗上聞其小心恭慎之謂乎夫膏粱之性難正世禄之家鮮禮矯情抑心不可常也而王修身訓族嵗乆彌固其徳性温和之謂乎麟趾之詩公族信厚以為關睢之化東京諸王不失法度以為永平之羙王之樂善朝廷之教也易名僖溫謂王宜之
尚書力學强記有志於從政非若世儒徒以經術通明文章竒偉為顯名埀譽而已也是故始立朝則以直言讜議開悟上聽然後舉賢良方正守稱其選凡為諫官近臣而上謂其言盡遭事不惑知無不為沮止佞邪發舉善政以至更厯二府始終一節太史公所謂扶義俶儻不使已失時立功名於天下尚書有焉其謂之忠信接物執心決斷非虗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