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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魯齋集巻十三 宋 王柏 撰題䟦
中庸者子思子所著之書所以開大原立大本而承聖緒也義理精微而實難于窺測規撫宏遠而實難于㑹通衆説淆雜而實難于折衷此子朱子以任其責而後學亦已春融而氷釋矣惟愚滯之見常覺其文勢時有斷續語脉時有交互思而不敢言也疑而不敢問也一日偶見西漢藝文志有曰中庸説二篇顔師古註曰今禮記有中庸一篇而不言亡其一也惕然有感然後知班固時尚見其初為二也合而亂之其出於小戴氏之手乎彼不知古人著書未嘗自名其篇目凡題辭皆後人之所分識徒見兩篇之詞義不同遂從而參伍錯綜成就其總題已天賦為命人受為性所賦所受本此實理故中庸二字為道之目未可為綱誠明二字可以為綱不可為目僕不揆妄僭為之隱索取而析之以類相從追還舊觀但見其綱領純而辨也如此之精條目䟽而理也如此之瑩首尾相涵可謂縝密氣脈流通可謂融暢雖各題一性字而其義不同一原其性之所自來一原其性之所實有雖各提一教字而其旨亦異一以行為主故曰脩道一以知為主故曰明誠始于天者終於天始於誠者終於誠分限嚴而不雜塗轍一而不差子思子亦可以無遺憾于千載之上矣或曰自漢晉以來諸儒先未嘗疑也至於朱子章分句析研幾極深而無間言也子何為者而勇于妄論乎曰非敢妄也有所證也此書惟哀公問政章交構為最深加以王肅貿貿然獨掇此章充塞乎家語之中此先儒之所以不疑也幸有在下位不獲乎上民不可得而治矣十有四字鄭氏所謂悞重在此者此感人之根乎其論舊章之痕迹尚未磨也其往參之位置尚莫掩也使後世可以指瑕索瘢正其苟合者殆天意也又以班固中庸説二篇五字不列于諸子之上而晦昧于古禮經之末竊意子朱子未必見也或見而未必注思也不然以朱子之精明剛決辭而闢之乆矣奚俟于今日哉
黃山谷云學子瞻書但臥筆取妍至于老大精神可與顔楊方駕者則未之見也予嘗謂欲識坡公運用之妙當于中筆清圓内求之因有感亡友無適之言為之愴然書于后
朱子字銘云放意則荒取妍則惑此八字足為作字之要訣惟米南宫字當於放中求妍此前一帖是也
益公之字端重謹密如其為人此猶中年之作也每觀退傳帖無異往昔此其常徳尤可嘆服於此又識前輩後進愛敬兩盡其道足為世之法矣
䟦蘇愚翁詩 太古蘇兄録示先府君讀先覺録之句雅健感慨如見翁焉猶歐陽公重讀徂徠集也夫生之有死人所共知子路尚何所疑而形于問夫子答以未知生焉知死可謂深切子路不悟終不得其死曾子之疾示門弟子以手足之全且言戰兢自持之功自謂免夫而易簀一段猶在于垂絶之際吁是豈不亦難矣乎愚翁曰潔白事脩持從容中繩墨可謂知生矣曰之死了不惑可謂知死矣曰為此重憂惻亦曾子淵氷之戒云
身如蟬蛻夢似楊花此不知死者之言故謂之詩䜟愚翁洞達生死兩日前分韻詩有羽翰一息凌霄去之語此不可謂䜟也亦因事微示之意耳彼以偈頌歌詩張皇愰漾者是不安于死者之所為觀此可以知愧矣
詩言志志者事之符也北山公賦梅花三絶豈非平生之筮辭乎劵臺之上宜植十數根林立于翁仲之間使公生氣常伸於嚴冬大雪之中勝於豐珉前後之刻多矣雙岩亦然之
麗澤輟響而大愚先生實嗣其音故于同門朋友拳拳篤叙若家人然觀此四帖藹然忠厚之意見於言表機杼之感參松之間皆相與之真情王丞諷切之戒所以全交道之不苟寒□兀兀恍如昨夢此當在明招感成公講道之故迹也不能生還之語尤見守命義之有力兒軰不免為故人累非平日敬愛之深必不輕發此言時慶元乙卯之冬而先生果終於謫所嗚呼悲夫景華吳公之後保守此數帖今七十有餘年家世□然足以不朽族孫珹將以前後二帖登於樂石志趣之雅所可尚也為之書于后
昔先大父與相國葉公同讀書于野堂同登紹興戊辰第誼甚篤也先君與直閣公契好尤密某㓜孤廢學中年始獲登西亭伯仲之門即獲觀鈍漢傳當時未解公意但知字有樂毅論體襲藏惟謹咸淳辛未之季春公之子天啓擕此傳出示恍然如異世事自念某亦嘗以魯自厲魯猶鈍也鈍亦魯也字義一而用有不同公欲全其鈍無競世之心也某不敢安于魯有願學之志焉今某之魯猶故而公之鈍不特全于一身天啓入仕餘四十年一麾猶未入手可謂能世其鈍者與斯所以為識者之所敬云
以書生馭宿將危事也豈虛言足以服其心哉每讀北山鄭公吳廟之誄使人躍如凜乎壯哉辭也黙成先生所謂至矣逺哉猶有餘味然不有英氣鼔舞于灌薦之表警戒豈能竦然於稱賛之中乎嗚呼子房妙于機策士也孔明精於才自用也惟裴晉公謂處置得宜者近之後一百三十年里下士王某傷今思古為之長太息書於崖碑之后
古涪翁元豐乙丑在館時畣外甥孫莘老之詩氣和而真力壯音澹而古意完此所以為髙也然世之知公者不過曰老禪曰草聖曰詩□宗祖而已孰能思其名在黨籍艱險百罹蟬蛻南荒而不悔髙風勁節凛然千古東邨先生抑亦尚慕其為人豈徒寳此軸哉幸蚤輟清俸登之堅珉不然則墨必盡剥而迹遂湮微豈不為博雅之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