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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魯齋集巻八 宋 王栢 撰書
某竊謂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靈者以其明天理秉禮義不忘其本也是故先王之制禮自天子至於庶人所以祭其先者節以世代之數今掃松之祭野祭也古無是祭也古無是祭而今世俗行之無敢廢者雖閭巷小人貧無立錐當清明之時一陌之紙一豆之飯猶徘徊於火塟之所而寓其追思之誠何也所以約天下歸於厚敬其所自出也敬其所自出則凡塋域之所可考識者固不以世代為限此所謂報本反始之禮禮者節文此天理也吾宗亦金華之望也其聚族之㑹者有二曰月旦之㑹曰掃松之㑹月旦之㑹所以示長幼之序掃松之㑹所以致追慕之思月旦或有時而缺掃松則不可缺也雖閭巷小人猶不敢缺況吾宗其可已乎自始祖而下至於一府君其塋不過七所上世諸尊長約以三位輪掌丞相位一年十一府君□下共一年三三府君與尚書□下共一年大約所費不過用二十有餘貫故尚書位計錢十有二貫九中散位計錢六貫十八承事位計錢六貫此例行之非一年矣十八承事位下每次係三五叔三位主辦前日䝉三五叔賜訪以三七叔位窘之辭又䝉三九叔賜柬欲行權免然某人㣲行卑非主宗盟者何敢容喙但以卑下奉承尊長之命豈敢恝然而不報退而念之所費本不多而此事之所闗係甚大不特有以啟鄉黨之譏議而天理之在人心者其可冺乎則某之躐次而言不為無因夫子孫之不能以皆盛也固也亦幸而不至於皆衰則盛者其可保乎今族人咸曰三三府君□下之最盛者莫如尊叔今之人往往謙冲遜避不敢以盛自居然於此事則不當不以盛自任也咸欲屈尊重與三五叔合之則每位不過用三貫而已通以三年輪掌計之則每年不過費一貫之貲固尊叔之所不足計然所以植立門户持扶天理誠非小補諸族人不敢以此禀聞某竊謂尊叔握空披荆創造基業親戚鄉黨莫不推重是豈僥倖所能及乎而況二賢弟學問卓然此理洞明何待愚者一言之悟正以每年循習舊例不知此曲折也誠使尊叔知之豈不飜然驚奮大抵不以此禀聞者抑以待尊叔甚薄也然某則不敢不禀拱聽尊命
比聞嚴之彫匱甚以為憂辱書乃知傳者之太過深以為慰此無它葢它人不能措手而賢者不勞游刄耳若人人皆可為則又何以見大才别利器乎又聞史君入境减騶従儀飭去供帳浮費大艘運米尾尾隨至仁聲仁聞固已先入其心教條一頒自然樂従也甚盛甚美區區之見以為賢史君不常值也朝廷之米未易常撥也嚴之民未易頓裕嚴不産米其來已久每視上游之商舟至否為之豐歉年來米禁既宻賑助不至軍儲日窘民食日難嚴固有疾視婺人之意今欲平其氣厚其生不若請于朝乞蘭溪一縣撥□于嚴然後嚴可為矣蘭溪□嚴不特此縣之米饒裕足以充嚴之虛而衢婺兩溪之米俱可通矣使禁截極嚴宻不能俱絶也嚴合六縣而不足當蘭溪一邑之輸而尚可以為州乎議者不過謂嚴□浙西婺□浙東難以錯雜割地殊不考嚴之建徳梁晉通嘗□東陽矣婺之浦江亦嘗割富陽之地矣二州雖屬兩路均呉國之境土或分或合各得其宜何拘攣之足徇以今日行都言之嚴猶王畿之内豈應貧陋如此甚非所以拱衞王室藩屏京師之意或不得請只乞割蘭溪水西六鄉又其次焉以地言之既與嚴接境又居浙水之西屬嚴尤便更或不得請則奏疏敷陳不厭再三或朝廷終不肯従亦當列其利害及奏請始末大書于石植之郡治以待有力者繼之可也儻幸此請或行永為嚴之大利邦人感史君之恩世世無窮松椿之祝祠像之嚴當不減范文正公之盛自昔仁人君子膺民社之寄不以一時之恵及人而自足也必欲興大利除大害要使其徳澤深長行于千百年之久是可為今之俗吏謀富貴者言哉惟賢者平日抱負在此故使如愚言亦得以罄其繆至于維持學校振起儒風旌賢勸善亦必次第而舉矣拭目以俟
來諭日月往矣精力邁矣雖有願强勉之志而無可强勉之時足見感慨之深而某亦政坐此病此言為後生者勉固亦甚切所以自為之慮恐未然也夫日月之已往精神之已邁者不可得而復追矣在今日亦自有得力處葢血氣向衰則志慮定更歴既多則識見明即其欲强勉之志便是可强勉之時不必徒追悔於既往而自絶於將來此吾人尚可著力也未知髙見以為如何
某疏鹵之學至不足道況當垂垂衰老之年方切慚負平生之朋友乃厪下顧賜以長書若施於所敬者顧某何以辱此惟有愧感既而聞嘗登當今大人君子之門而所得以平實古雅為主此為學第一義嘗謂平實是躬行工夫古雅是講學工夫躬行不可不平實講學然後能古雅若論輕重則躬行重若論後先則講學先則知己得造道入徳之門深切起敬及觀所恵書陳誼甚富立志甚髙論孔顔之所樂及周程之傳授又皆洞究大原曲折詳宻自非深造自得何以至此斂袵三復為之躍然某往年嘗與趙星渚議論間問北山何先生何以教學者某對北山不曽開門授徒不曽立題自作話頭接引後進某登門之初嘗䝉舉胡五峯之言曰立志以定其本居敬以持其志志立乎事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内星渚曰文公已病其頗傷急迫某曰急迫之病乃在下一句知乃可精上此四句於初學似亦有益星渚曰然某無以私淑同志敢復以此為足下獻足下所以定其本者似亦古雅矣至於以尋樂扁其讀書之室恐未合乎平實之訓也似覺求上達之意多於下學之意少竊謂茍無下學之工决無上達之理朱子於此一段公案固曰學者但當従事於博文約禮以至於欲罷不能而既竭吾才則庶乎有以得之吁此千古不可易之教而傳之無弊者也更望於博文約禮居敬持志益加勉焉何患不真見孔顔之樂也惟髙明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