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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雞肋編卷中 宋 莊綽 撰 靖康中罷舒王王安石配享宣聖復置春秋博士又禁 銷金時皇弟肅王使敵為其拘留未歸种師道欲擊之 而議和既定縱其去遂不講防禦之備太學輕薄子為 之語曰不取肅王廢舒王不殺大金禁銷金不議防秋 治春秋其後金人連年以深秋弓勁馬肥入冦薄暑乃 歸逺至湖湘二浙古云南北海風馬牛不相及也自是 越人至秋亦𨼆山間逾春乃出人又以千字文為戲曰 彼則寒來暑往我乃秋收冬藏時趙誠明妻李氏清照 亦作詩以詆士大夫云南度衣冠欠王導北來消息少 劉琨又云南游尚覺呉江泠北狩應悲易水寒後世皆 當為口實矣 唐初賊朱粲以人為粮置䲽磨寨謂啖醉人如食糟豚 每覽前史為之傷歎而自靖康丙午嵗金人之亂六七 年間山東京西淮南等路荆榛千里斗米至數十千且 不可得盗賊官兵以至居民更互相食人肉價賤於犬 豕肥壮者一枚不過十五千全軀暴以為腊登州范温 率忠義之人紹興癸丒嵗泛海到錢塘有持至行在猶 食者老痩男子廋詞謂之饒把火婦人少艾者名為不 羡羊小兒呼為和骨爛又通目為兩脚羊唐止朱粲一 軍今百倍於前世殺戮焚溺飢餓疾疫䧟墮其死已衆 又加之以相食杜少陵謂喪亂死多門信矣不意老眼 親見此時嗚呼痛哉 吳煇子華中奉云渠倅嚴州日太守李裁者信州人每 夕焚尊勝陀羅尼以施鬼神自言前知萬州有一妓忽 持白紙至郡視其神色大異平日問其所訴乃云某乃 境内之神每荷公厚賜欲以少事相報願使吏以授其 言遂令書之云某月日郡界當有災比鄰境為輕冀無 驚懼欲再詢其名號則妓已亡不自知其來也至其日 果大風雨已而震雷大雹傷害田稼但循江而過兩㟁 所及不廣比郡至殺人畜田之損者十多八九又嘗自 錢塘將還家泛舟已到桐廬五鼓欲行忽有人大呼尋 李太博舡李驚起視之乃一老人衣布道袍云睦州賊 發吾家所存者三人而已不可往彼宜速囘也李欲登 㟁詢其子細則已不見因遽還㑹稽乃方臘已至睦州 同行數十舟往者皆遇害李後守嚴盡飾境内神祠有 一廟神像皆毁惟三軀獨存而吳不記其名嚴之城隍 神乃勅封王爵亦世所罕有吳亦不憶其始因也則尊 勝之利於幽冥盖亦不可不信矣 建炎之後以國用窘匱凡故例群臣錫予多從廢省惟 從官初除鞍馬對衣之賜猶存而省其半紹興二年黎 確由諫議大夫除吏部侍郎見其賜目後用御寳而云 馬半匹公服半領金帶半條汗衫半領袴一隻甚可咲 也然皆計直給錢但當减半計數可矣時有司之陋大 抵多𩔖此 兩朝誓書景徳二年二月一日奉聖㫖令上石於天章 閣其詞曰維景徳元年嵗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七日 丙戌大宋皇帝謹致誓書於大契丹皇帝闕下共遵誠 信䖍守歡盟以風土之宜助軍旅之費每嵗以絹二十 萬疋銀一十萬両更不差使臣専往北朝只令三司差 人搬送至雄州交割沿邉州軍各守疆界兩地人户不 得交侵或有盗賊逋逃彼此無令停匿至於壠畆稼穡 南北勿縱驚騷所有兩朝城池並可依舊存守淘濠完 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剏築城隍開㧞河道誓書之外各 無所求必務協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獻慎守封陲 質於天地神祗吿於宗廟社稷子孫共守傳之無窮有 渝此盟不克享國昭昭天鑒當共殛之逺具披陳専俟 報復不宣謹白報書云維統和二十二年嵗次甲辰十 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夘大契丹皇帝謹致誓書於大 宋皇帝闕下共議戢兵復論通好兼承惠顧時下誓書 云以風土之宜當共殛之孤雖不才敢遵此約 謹當吿於天地誓之子孫茍渝此盟明神是殛専具諮 述不宣謹白自是兩國百有餘年堅守盟書民獲休息 而宣和中與大金結好亦有不克享國之言後先渝之 至以失信為責改立偽楚四海之人肝膽塗地孔子以 兵食為可去可見矣
朝廷在江左典籍散亡殆盡省曹臺閣皆令老吏記憶 舊事按以為法謂之省記條皆臨時狥私自便而敵騎 自浙中渡江北歸官軍敗於建康江中督將尚奏功云 其四太子㡬乎捉獲亦謂之推賞時謂以省記條推㡬 乎賞 范覺民為相事皆委之都司而郎中王㝢萬格刻薄苛 細士夫多被其害時為之語曰逢㝢多齟齬遇格必阻 隔後欲行討論法乃宥大姦而濫及衆人竟送吏部而 范亦縁此𬒳逐 紹興中以財用窘匱武臣以軍功入仕者甚衆俸給米 麥雖宗室亦减半支給其後半復中損至於再三遂至 正任觀察使纔請兩石六斗唯統兵官依舊全支若劉 韓二開府張俊太尉王□承宣等乃為統兵官如殿前 馬歩三帥皆不得預時歩軍都指揮使蘭整云昔為殿 前班長行請米四石八斗今作歩軍太尉乃反不如而 又不得為統兵官是尤可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