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慶元丙午,明清得玉照一於友人永嘉鮑子正。色澤溫潤,制作奇古,真周、秦之瑞寶也。又獲米南宮書玉照二字,因揭寓舍之斗室,屏跡杜門思索舊聞,凡數十則,綴輯之,名曰《玉照新志》。務在直書,初無私意。為善者固可以為韋弦,為惡者又足以為龜鑒。兼有奇怪諧謔,亦存乎其中,若夫人禍天刑,則付之無心可也。
神廟聖意,銳於圖治,熙寧之政,既一切變更法度,開邊之議遂興,洮河成功,梅仙拓地,然後經理西南小羌。韓存寶以弗績誅,而永樂大衄,徐禧之徒死之。由是恥於佳兵,上亦郁陶成疾。
元祐初政,廟堂諸公,共議捐其所取。紹聖、崇寧紹述之說舉,竄逐棄地之柄臣,取青唐,進築隍、鄯、銀、夏,至童貫、蔡攸,乃啟燕雲之役。馴至靖康之禍,悉本二子紹述,思之令人痛心疾首焉。
元祐黨人,天下後世莫不推尊之。紹聖所定,止七十三人,至蔡元長當國,凡所背己者,皆著其間,殆三百九人。皆石刻姓名,頒行天下。其中愚智混洧,不可分別,至於前日詆訾元祐之政者,亦獲廁名矣。唯有識講論之熟者,始能辯之。然而禍根實基於元祐嫉惡太甚焉,呂汲公、梁況之、劉器之定王介甫親黨呂汲甫、章子厚而下三十人,蔡持正親黨安厚卿、曾子宣而下十人,榜之朝堂。范淳父上疏以為殲厥渠魁,脅從罔治。范忠宣太息語同列曰:「吾輩將不免矣。」後來時事既變,章子厚建元祐黨,果如忠宣之言。大抵皆出於士大夫報復,而卒使國家受其咎,悲夫!
元祐初,修《神宗實錄》,秉筆者極天下之文,如黃秦晁張是也。故詞采粲然,高出前代。紹聖初,蔡元長上章,指以為謗史,乞行重修。蓋舊文多取司馬文正公《涑水紀聞》,如韓、富、歐陽諸公傳,及敘劉永年家世,載徐占母事,王文公之詆永年、常山,呂正獻之評南豐、安簡借書多不還,陳秀公母賤之類。取引較多於新史,於是裕陵實錄,皆以朱筆抹之,且究問前日史臣,悉行遷斥,盡取王荊公《日錄》無遺,以刪修焉,號朱墨本。陳瑩中上書曾文肅,謂尊私史而壓宗廟者也。其所從來,亦有本焉。覽之者熟究而考之,當知此言不誣。
紹興庚申,金人以河南故地歸我,詔以孟富文庾為東京留守,富文辟畢少董良史以自隨。未幾,金敗盟,少董身陷偽地者累年。嘗於相國寺鬻故書處,得熙豐日曆殘帙數葉,無復倫序。少董南歸,出以相示,於是緝其可以傳信者凡八條,今錄於編,亦有已見《裕陵實錄》中者,併存之。
* 云中書劄子:度支員外郎、充龍圖待制,秦鳳路經略安撫使呂大防奏:「伏見本路鳳翔府寄居著作佐郎、前崇文院校書郎張載,學術精深,性資方毅,昨因得告尋醫,未蒙朝廷召命,義難自進,老於田閭,眾所共惜。臣未敢別乞朝廷任使,慾望聖慈,且令召還書館舊職。有不如臣所舉,甘坐罔上不忠之罪。候敕旨。」奉聖旨依奏,許朝參,令發來赴闕,依舊供職。
* 又云中書省劄子:已降敕旨,奉使高麗船,第一隻賜號凌虛致遠安濟神舟,第二隻賜號靈飛順濟神舟。右奉聖旨。額且令御書院如法書寫,一面疾速入急遞至明州交割,及本州製造牌額安排。所有敕牒,令安燾等收掌。
* 又云均州奏:為本州編管、前漳州軍事判官練亨甫,逐次與兄練劼、弟練衝甫往女弟子魯麗華家踰濫。後收養在寶林院郭和尚房下,令求食。因探見魯麗華與百娃王九在店飲酒,喚歸寺,毆打魯麗華。致樂營將申舉,已送司理院照對去訖。奏聞。
* 又云晉州奏:據雄州防禦推宮、知秀州崇德縣事、充晉州州學教授陸長愈狀。欲乞令今後春秋釋奠,並以兗鄒二公配享。如允所請,乞即下禮部定奪次序立式,伏乞備錄聞奏。州司所據陸長愈狀奏聞,候敕旨。尋下太常寺定奪申部,今據本寺狀看詳:『先聖文宣王以先師顏子配享,及以次從祀,皆其門弟子也。孟子知道,固當知尊禮,然與孔子異代,難與顏子並行配享之禮,所請難議施行。』申部看詳:『太常寺所定未得允當。古者配享及從祀,但取著德立功,其道有以相成者,不必皆用同時之人,如蠟之祭也,主先嗇而祭司嗇,先農之配,即以后稷神。勾芒為少昊氏之子,祝融為高辛氏火正,今春秋之祭,則勾芒配伏羲、祝融、大庭,迎氣之日,又為從祀,是異代之人得為配祀明矣。唐貞觀二十一年,詔伏勝、高堂生、杜預、范甯之徒二十一賢,與顏子俱配享孔子廟堂,至今猶為從祀。孟子於孔聖之門,當在顏子之列。至荀況、揚雄、韓愈皆發明先聖之道,有益學者,久未配享,誠為闕典。伏請自今春秋釋奠,以鄒國公孟子配享文宣王。設位於兗國公之次;所有荀況、揚雄、韓愈,並以世次先後,祀於左丘明等二十一賢之間。所貴上稱聖朝褒崇儒賢、備修祀典之意。謹錄奏聞,伏候敕旨。』帖撿會左丘明至范甯等二十一人並封伯爵。如允所請,即乞荀況、揚雄、韓愈並加封爵。自國子監及天下,至聖文宣王廟皆塑鄒國公像,其冠服同兗國公。仍畫荀況等像於從祀之列,荀況在左丘明之下,揚雄在劉向之下,韓愈在范甯之下,冠服皆從封爵。奉聖旨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