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宋 晁公遡 撰
登賦樓賦 □子居於硤中已聞西山之可遊蓋武信之美盡在西山而西山之美無如兹樓己夘之冬歸自益州始及西山之下而休焉霜露既降天髙氣清山川開除氛霧不興乃從主人問茲樓而登焉四山蒼蒼其峙如屏江流茫然如帶縈城一目千里野曠川平主人樂之顧客而喜將以是為東皋每登之而必賦也□子曰富麗便美流連光景非今之所謂詩乎世方吹竽伐鼓其門在於五風不幾於淫如曰山林之樂可以忘歸藻繪巖壑與之光輝往告市朝殆以為欺曽未加重嗤㸃隨之主人亦知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古者十五國之詩乎當酒酣而未䦨時勞賔而夀主辯者縱談豪者起舞試為之歌蟋蟀則宴游者無荒而有度也為之歌既醉則五福可致而六極可去也為之歌七月則有事於農者識三時之先務也為之歌碩鼠則收養吾父兄子弟者感動而知懼也為之歌二南則美哉乎如周召之親覩也於是至而樂之登而賦之其十五國之所詠皆足以託吾意之所寓凡其鄉人孰不願主人之日遊而喜兹樓之有補也
余入蜀之初嘗至於秭歸之山有漁者過焉指其墟中而告余曰此吾三閭大夫之故居也余聞而異之問途而往觀焉則羣山連綿若逺若近風雲渟滀不見其境于時秋也霜降氣肅月光益明風林水麓之影相亂而大江之聲若敲金擊石泠泠然其可聽也而所謂屈原之居則無復可識吾想夫牛羊之牧其上而樵蘇之不禁也久矣而彼漁者何自而知耶余觀于屈原之前者有唐叔之苗裔襲霸主之遺風方示侈于天下築虒祁之新宫傾四封以來會賀匠氏之奏功其玉帛之容焜燿於下而環珮之音鏗鏘於中固已為諸侯之雄也自後彊君桀主日益侈矣東西五里南北千步採玉砂以瑩礎布金椎以隠路者秦之驪山阿房也璧門鳯闕上棲金爵繚周牆以百里而終南泰華之氣上下而交錯者漢之長楊五柞也嘉木崇岡蔽虧杳冥而珍臺閒館間見層出於幽深者唐之玉華九成也方其作而未毁固極侈以増麗五都之豪傑足留而目注者彷徨而不已然而千載之後皆漫滅而不記又況屈原之宅哉自沈沙之告終凡幾易於星紀觀陵谷之遷變想丘隴其已毁而後之人猶於荒榛野蔓之間求髣髴於田里而謂屈原之在是也噫吁悲哉獨何為然豈五方之異俗惟楚人之為賢秦晉漢唐之址已泯絶而無有至于此而獨傳考厥俗之所託實祝融之世臣能遺迹於不朽矧郢中之舊京然今也平原曠野上下禾黍九嶷雲夢之間水波煙雲之容輪囷浩蕩而瀰漫於九土其章華之館蘭臺之宫亦不知其處所矣予於是瞻悵久之□然流涕而後知名節之可尊而富貴之為不足恃也漁者聞而笑之曰子真知吾三閭大夫者歟觀此荒蕪尋常之地豈昔者所以被放逐而不忍去者也聞其始也漁父語之而不從其終也宋玉招之而不來卒自□於魚腹邈神遊於九陔曩云懐乎故都今何不少留而徘徊也余曰封狐雄虺象蟻壺蜂層冰積雪流金鑠石之域當凛而夏宜燠而冬生于四方為物之凶然吾知其為異可前備而不逢惟楚國之衆士實同質而異心吾不量其有毒故見放于江濵然則彼可畏歟此可畏歟雖漁父之見告使揚其波焉如誦招䰟之哀唱亦小智而大愚所以赴江流而不悔其何愛於□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