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原本韓集考異巻十 宋 朱熹 撰 新書本傅 今以李翺所撰行狀皇甫湜所撰墓誌神道碑舊 史本傳資治通鑑洪興祖所撰年譜程俱所撰歴 官記方崧卿增攷年譜考其同異詳畧附注本文 之下以見公之行事本末而文之巳見於集者不 復載云 韓愈字退之鄧州南陽人七世祖茂有功於後魏封安 定王父仲卿為武昌令有美政既去縣人刻石頌德終 祕書郎
愈生三 歳而孤隨伯兄㑹貶官嶺表㑹卒㛐鄭鞠之
愈自知讀書日記數千百 言比長盡能通六經百家學
擢進士第
㑹董晉為宣武節度使表署觀察推 官晉卒愈從喪出不四日汴軍亂乃去依武寧節度使 張建封建封辟府推官操行堅正鯁言無所忌
調四門 博士
遷監察御史上疏極論宫市德宗怒貶 陽山令有愛在民民生子多以其姓字之
改江陵法曹參軍
元和初權知國子博士分司東都三歳為真
改都官員外郎卽拜河南令
遷職方員外郎
華隂令柳澗有辠前刺史劾 奏之未報而刺史罷澗諷百姓遮索軍頓役直後刺史 惡之按其獄貶澗房州司馬愈過華以為刺史陰相黨 上疏治之既御史覆問得澗贓再貶封溪尉愈坐是復 為博士
既才高數黜官又下遷乃作進學解以自諭執 政覽之奇其才改比部郎中史館修撰
轉考功知制誥
進中書舍人初憲宗 將平蔡命御史中丞裴度使諸軍按視及還具言賊可 滅與宰相議不合愈亦奏言淮西連年侵掠得不償費 其敗可立而待然未可知者在陛下斷與不斷耳執政 不喜㑹有人詆愈在江陵時為裴均所厚均子鍔素無 狀愈為文章字命鍔謗語囂暴由是改太子右庶子
及度以宰 相節度彰義軍宣慰淮西奏愈行軍司馬愈請乘遽先 入汴説韓𢎞使協力元濟平遷刑部侍郎
憲宗遣使者往鳯翔迎佛骨入禁中 三日乃送佛祠王公士庶奔走膜唄至為夷法灼體膚 委珍貝騰沓係路愈聞惡之乃上表極諫帝大怒持示 宰相將抵以死裴度崔羣曰愈言訐捂罪之誠冝然非 内懷至忠安能及此願少寛假以來諫爭帝曰愈言我 奉佛太過猶可容至謂東漢奉佛以後天子咸夭促言 何乖刺邪愈人臣狂妄敢爾固不可赦於是中外駭懼 雖戚里諸貴亦為愈言乃貶潮州刺史旣至潮以表哀 謝帝頗感悔欲復用之持示宰相曰愈前所論是大愛 朕然不當言天子事佛乃年促耳皇甫鎛素忌愈直卽 奏言愈終狂疏可且内移乃改袁州刺史初愈至潮問 民疾苦皆曰惡溪有鱷魚食民畜産且盡民以是窮數 日愈自往視令其屬秦濟以一羊一豕投谿水而祝之 是夕暴風震電起谿中數日水盡涸西徙六十里自是 潮無鱷魚患袁人以男女為隸過期不贖則沒入之愈 至悉計庸得贖所沒歸之父母七百餘人因與約禁其 為隸
召拜國子祭酒
轉兵部侍郎 鎮州亂殺田𢎞正而 立王廷湊詔愈宣撫既行衆皆危之元稹言韓愈可惜 穆宗亦悔詔愈度事從冝無必入愈曰安有受君命而 滯留自顧遂疾驅入廷湊嚴兵迓之甲士陳庭既坐廷 湊曰所以紛紛者乃此士卒也愈大聲曰天子以公為 有將帥材故賜以節豈意同賊反邪語未終士前奮曰 先太師為國擊朱滔血衣猶在此軍何負朝廷乃以為 賊乎愈曰以為爾不記先太師也若猶記之固善且為 逆與順利害不能逺引古事但以天寳來禍福為爾等 明之安禄山史思明李希烈梁崇義朱滔朱泚吳元濟 李師道有若子若孫在乎亦有居官者乎衆曰無愈曰 田公以魏博六州歸朝廷官中書令父子受旗節劉悟 李祐皆大鎮此爾軍所共聞也衆曰𢎞正刻故此軍不 安愈曰然爾曹害田公又殘其家矣復何道衆乃讙曰 侍郎語是廷湊恐衆心動遽麾使去因泣謂愈曰今欲 廷湊何所為愈曰神筞六軍之將如牛元翼比者不少 但朝廷顧大體不可棄之公乆圍之何也廷湊曰即出 之愈曰若爾則無事矣㑹元翼亦潰圍出廷湊不追愈 歸奏其語帝大恱轉吏部侍郎
時宰 相李逢吉惡李紳欲逐之遂以愈為京兆尹兼御史大 夫特詔不臺參而除紳中丞紳果劾奏愈愈以詔自解 其後文刺紛然宰相以臺府不協遂罷愈為兵部侍郎 而出紳江西觀察使紳見帝得留愈亦復為吏部侍郎
長慶 四年卒年五十七贈禮部尚書諡曰文
愈 性明銳不詭隨與人交終始不少變成就後進士往往 知名經愈指授皆稱韓門弟子愈官顯稍謝遣凡内外 親若交友無後者為嫁遣孤女而䘏其家㛐鄭喪為服 朞以報
每言文章自漢司馬相如太史公劉向 揚雄後作者不世出故愈深探本元卓然樹立成一家 言其原道原性師說等數十篇皆奥衍閎深與孟軻揚 雄相表裏而佐佑六經云至它文造端置辭要為不襲 蹈前人者然惟愈為之沛然若有餘至其徒李翺李漢 皇甫湜從而效之遽不及逺甚從愈游者若孟郊張籍 亦皆自名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