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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前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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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御批資治通鑑綱目前編卷十八

左氏曰西狩於大野叔孫氏之車子鉏商獲麟以為不祥以賜虞人仲尼觀之曰麟也然後取之○公羊氏曰麟者仁獸也有王者則至無王者則不至有以告者曰有麕而角者孔子曰孰為来哉孰為来哉反□拭面涕沾袍曰吾道窮矣

史記世家曰孔子因史記作春秋上至隠公下訖哀公十四年十二公○杜氏曰春秋者魯史記之名周之舊典禮經也周徳既衰官失其守上之人不能使春秋昭明赴告䇿書諸所注記多違舊章仲尼因魯史䇿書成文考其真偽而志其典禮上以遵周公之遺制下以明將来之法其教之所存文之所害則刋而正之以示勸戒其餘則皆即用舊史不必改也據公羊經止獲麟麟 鳯五靈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時虚其應而失其歸此聖人所為感也絶筆於獲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固所以為終也○孟子曰世衰道㣲邪説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驅猛獸而百姓寜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史記曰聞之董生撥亂世反之正莫近於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勝數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差之毫釐繆以千里故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旦一夕之故其漸乆矣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讒而不見後有賊而不知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為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義則必䝉首惡之名為人臣子而不通春秋之義則必陷簒弑誅死之罪其實皆以為善為之而不知其義○周子曰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為後世王者而脩也亂臣賊子誅死於前所以懼生者於後也○程子曰天之生民必有出類之才起而君長之治之而爭奪息道之而生飬遂教之而倫理明然後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二帝而上聖賢世出隨時有作順乎風氣之宜不先天以開人各因時而立政暨乎三王迭興三重既備子丑寅之建正忠質文之更尚人道備矣天運周矣夫子當周之末世以聖人不復作也順天應時之治不復有也於是作春秋為百王不易之大法所謂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先儒之傳曰游夏不能賛一辭辭不待贊也言不能與於斯耳斯道也惟顔子嘗聞之矣行夏之時乗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此其凖的也後世以史視春秋謂褒善貶惡而已至於經世之大法則不知也春秋大義數十其義雖大炳如日星乃易見也惟其㣲辭隠義時措從宜者為難知也或抑或縱或與或奪或進或退或㣲或顯而得乎義理之安文質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權衡揆道之模範也夫觀百物然後識化工之神聚衆材然後知作室之用於一事一義而欲窺聖人之用心非上智不能也故學春秋者必優游涵泳黙識心通然後能造其㣲也後王知春秋之義則雖徳非禹湯尚可以法三代之治矣 齊陳恒與闞止爭政殺之執簡公寘于舒州 左氏曰齊簡公之在魯也闞止有寵焉及即位使為政陳成子憚之諸御鞅言於公曰陳闞不可竝也弗聼子我夕陳逆殺人逢之執以入陳氏方睦使疾而遺之酒肉醉守者殺之而逃陳豹為子我臣與之言政説謂之曰我盡逐陳氏而立女對曰我逺於陳氏矣且違者不過数人何盡逐焉遂告陳氏子行曰彼得君弗先必禍子子行舎於公宫成子兄弟四乗如公子我在幄出逆之遂入閉門侍人禦之子行殺侍人公與婦人飲酒于檀䑓成子遷諸寢公將擊之子餘曰非不利也將除害也成子出舎於庫聞公猶怒將出子行抽劒乃止子我歸属徒攻闈與大門皆不勝乃出陳氏追之豐丘人執之以告殺諸郭闗執公于舒州公曰吾早從鞅之言不及此

宋向魋謀弑其君不克入于曹以叛自曹出奔衛向巢奔魯司馬牛致其邑而適齊 左氏曰宋桓魋之寵害於公公將討之未及魋先謀公公知之告皇野曰魋將禍予請即救司馬子仲以君命召左師至告之故對曰魋之不共宋之禍也敢不唯命是聼請瑞焉以命其徒攻桓氏魋欲入子車止之曰不能事君而又伐國民不與也祗取死焉魋遂入于曹以叛使左師巢伐之亦入于曹向魋奔衛公文氏攻之奔齊向巢奔魯宋公使止之巢辭曰臣之罪大盡滅桓氏可也若以先臣之故而使有後君之惠也若臣則不可以入矣○論語曰司馬牛憂曰人皆有兄弟我獨亡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無兄弟也○左氏曰司馬牛致其邑與珪而適齊向魋出於衛而奔齊陳成子使魋為卿司馬牛又致其邑焉而適吳吳人惡之而反趙簡子召之陳成子亦召之卒於魯郭門之外阮氏葬諸丘輿

齊陳恒弑其君簡公于舒州立其弟驁孔子請魯侯討之三家不可 論語曰陳成子弑簡公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曰陳恒弑其君請討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從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程子曰左氏記孔子之言曰陳恒弑其君民之不予者半以魯之衆加齊之半可克也此非孔子之言誠若此言是以力不以義也若孔子之志必將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而率與國以討之至於所以勝齊者孔子之餘事也豈計魯人之衆寡哉當是時天下之亂極矣因是足以正之周室其復興乎魯之君臣終不從之可勝惜哉

論語曰哀公問於有若曰年饑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對曰盍徹乎曰二吾猶不足如之何其徹也對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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