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四庫全書 □山集巻二十一 宋 楊時 撰書六
先公道學行義為世儒宗嘉言讜議著在天下過䝉以行述見屬文鄙意陋不足以發揚盛美方自愧恨復承賜翰重加奬與伏讀汗顔無所容措相望南北無由展奉區區書不能究
自還鄉盜賊蜂起兩年避地奔竄未嘗一日安居敝鄉今歲方稍寧息江西山黨未有悛心時有竊發者出沒境上居民不無驚擾䖍冦未平而此月初間建昌復兵叛閉城焚劫南豐縣官骨肉與邑人多遁至建寧縣昨日或傳已就招安未知是否敝邑已遣人往探問更數日必有的耗也此曹非□滅之無以懲後若只招安如養驕子少不如意則復思亂矣世路如此奈何秋暑尚熾更切對時珍嗇前膺召擢慰此頌望
先公行述寡陋不足以發揚徳美負愧多矣遺稿為諸子收去今皆不在家示諭有脱漏處公可自以意添入或他有未安處亦當以意損益之無害吾徒不必為形迹之嫌也此文欲傳逺不可草草幸照亮
孟子曰天與賢則與賢天與子則與子唐虞禪夏后商周繼皆天也聖人何容心哉奉天而已横渠先生曰舜之孝武王之武聖人之不幸也征伐豈其所欲哉不得已焉耳故曰未盡善也帝王之號亦曰時而已皆非有心迹之異也中庸曰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學者當於喜怒哀樂未發之際以心體之則中之義自見執而勿失無人欲之私焉發必中節矣發而中節中固未嘗亡也孔子之慟孟子之喜因其可慟可喜而已於孔孟何有哉其慟也其喜也中固自若也鑑之照物因物而異形而鑑之明未嘗異也莊生所謂出怒不怒則怒出於不怒出為無為則為出於不為亦此意也若聖人而無喜怒哀樂則天下之達道廢矣一人横行於天下武王亦不必恥也故於是四者當論其中節不中節不當論其有無也夫聖人所謂毋意者豈恝然若木石然哉毋私意而已誠意固不可毋也若所謂示現者則非誠意矣聖人不為也故孟子論舜曰彼以愛兄來故誠信而喜之奚偽焉毋誠意是偽也武王之克商纘文王之緒而已故泰誓曰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肅將天威又曰予克受非予武惟朕文考無罪則武王雖以一戎衣而有天下葢不自以為功歸諸文王而已則嚴父配天葢武王之志也周公其得已乎然是禮也肇自周公故曰周公其人也中庸曰周公成文武之徳正謂是歟道固有義義不足以盡道易曰和順道徳而理於義既曰和順道德矣又曰理於義則道於義固非一事横渠水漚之説與釋氏輪囬之説異其詳具於荅吕和叔書中此是非異同達者當自見之非言論所及也致知必先於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斯知止矣此其序也葢格物所以致知格物而至於物格則知之者至矣所謂止者乃其至處也自修身推而至於平天下莫不有道焉而皆以誠意為主茍無誠意雖有其道不能行也故中庸論天下國家有九經而卒曰所以行之者一一者何誠而已葢天下國家之大未有不誠而能動者也然而非格物致知烏足以知其道哉大學所論誠意正心修身治天下國家之道其原乃在乎物格推之而已若謂意誠便足以平天下則先王之典章文物皆虚器也故明道先生嘗謂有闗雎麟趾之意然後可以行周官之法度正謂此耳
皎在中宗時遣嗣號王邕等鞫問一意無二言可謂忠於所事矣其後雖位寖通顯未嘗干紊朝政無大過惡特人主寵暱過分耳孟子曰左右皆曰可殺勿聽諸大夫皆曰可殺勿聽國人皆曰可殺然後察之見可殺焉然後殺之故曰國人殺之也皎之流放與其親厚者謫死世以為寃源乾曜不能正為人所譏詆非所謂國人殺之也而欲因而乘之連株逮黨盡誅之不已甚乎用刑如是雖桀紂之虐不至是也某竊謂如宋璟之論柳損之是矣
直之為義如必有事焉之類不相似既曰未得夫直則所養無本則是以直為氣本也得夫直矣養此可也則養直而已所謂至大至剛者又何物也以直養而無害以之字又是何義更深思之屡空有時乎不空三月不違仁則有時乎違是也以空為學之始而仁之體未見至於不違仁則仁之體見矣未知仁以何為體不可謂有一仁字便謂仁之體見則論語之言仁處多矣以空為學之始而孔子獨於顔淵稱之豈諸子皆未嘗學耶恐屢空學者亦未易到也
辱問所疑益見力學用意之勤也所謂小人自以為中庸與舜顔皆是也若用中建中皆施於民者與所謂不可能異矣不可能謂體道言之葢有能則有為之者為之則與道二矣道不逺人人之為道而逺人不可以為道皆此意但詳味之其義自見詩曰鳶飛戾天魚躍于淵言其上下察也見其如此即是上下察古人引詩皆斷章取義不必泥全篇之意如孔子以戰戰兢兢如臨深淵為諸侯之孝亦猶是也鬼神體物而不可遺葢其妙萬物而無不在故也回人立俟匆匆辭不逮意
承職事多暇官長仁賢日有相從之樂尤用為慰范元長某所聞其賢久矣純夫之子申公之甥元明之婿吕氏兄弟能道其詳恨未及一見也因見亦煩為道區區嚮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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