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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春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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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葉夢得 撰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 朝諸侯見於天子之禮也諸侯不得相朝侯而更相朝固僭矣而又旅見亦天子之禮也故累數之以公為僭之中又有僭焉者也葉子曰吾何以知諸侯之不得相朝歟禮莫大於君臣辨君臣之分莫嚴於朝故一嵗而以時來見者四六年而以服來朝者五天子所以一天下也朝覲宗遇㑹同皆朝之名既命之曰朝以其先者為主也朝之為言天子當宁而立諸公東面諸侯西面曽何取於諸侯之庭哉乃諸侯有入其國假道而過焉者謂之邦交於是有兩君相見之好是故諸侯有兩君相見之好無兩君相朝之禮至春秋而先王之制亡矣有言諸侯間於天子之事則相朝者有言小國之免於大國朝而獻功者有言先王制諸侯五年四王一相朝者有言明王之制諸侯五嵗而朝者此周之末造也大抵彊弱更相事而已是以魯之徃朝者皆晉楚齊大國而諸侯之來朝於魯者皆榖鄧滕薛杞鄫邾郜曹郳郯牟葛小國非特諸侯然也王臣亦有外交而僭者焉其見於内則祭公祭伯來其見於外則州公如曹春秋一正之外書曰朝内書曰如旅見則累數非其所則志地攝而來則志名各著其實而罪自見至於王臣又絶其朝而不書嫌於貳君也要荒亦絶其朝而不書嫌於騖逺也而三家不能辨或曰諸侯即位小國朝之或曰諸侯再相朝以修王命或曰考禮修徳所以尊天子此豈周制也哉然則大行人之辭曰諸侯之邦交有世相朝者吾聞諸公侯伯子男入有郊勞出有贈賄見於廟中相與為賓之儀矣未聞當宁而面於庭者此諸侯欲文過而益其籍之辭非先王之言也 夏公㑹鄭伯子時來秋七月壬午公及齊侯鄭伯入許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公薨何以不地故也故則何以書薨以内大惡則不可言以臣子之心則不忍言也何以不言葬春秋之法君弑賊不討則不書葬責臣子也以為所以事君親者人得以任其責故君弑在官者皆得討之不必其國也父弑在宫者皆得討之不必其子也州吁弑桓公衛人能討之故桓公得葬無知弑襄公齊人能討之故襄公得葬葬者臣子之終事君弑賊在偃然南面而事之曰吾所以事其君親者為巳終可乎此春秋所以不得葬也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繼故不書即位言有不忍於先君也此何以書即位身弑君而代之成其意也葉子曰天子崩諸侯薨嗣子立於喪次禮歟禮也天子七日而殯諸侯五日而殯既殯大臣以其受命於前王者即柩前而告之曰顧命禮歟亦禮也然則何以踰年始書即位稱元年有喪次之位有南面之位喪次之位所以繼體也一年不二君故雖即位未成其為君出見羣臣於寢門之外羣臣拜則答拜天子稱子小子諸侯稱子年用舊君之年而未敢改位存舊君之位而未敢居死則天子稱小子王諸侯稱小子侯南面之位所以朝羣臣也曠年不可以無君故至於明年天道一變前王之義終矣然後始以其正月朔朝廟見先祖以所受命者告焉而稱元年天子稱王諸侯於其封内稱爵自周以來未之有改也然則繼故不書即位豈不即位歟原其情有所不忍而不書也而先儒乃以為繼故則不即先君之位夫天下未有無位而為君者不即先君之位而何位乎即位者禮也忍不忍者情也死君而代之位孰以為忍而況於繼故繼故不書即位所以弭天下之争而示有恩於先君者春秋之義也

公何以㑹鄭伯求免于鄭也葉子曰垂之㑹三傳皆不著其說吾何以知其為求免於鄭歟放弑其君則殘之周公之刑也周衰王政不行於天下列國有弑其君者非特天子不能討方伯不能正而有幸而求免焉衛州吁弑桓公而立未能和其民厚問定君於石碏石碏曰王覲為可於是教之使朝陳而請覲曹負芻殺宣公之子而自立諸侯與㑹於戚而執之曹人請於晉曰若有罪則君列諸㑹矣亂臣賊子之所懼者天子與侯伯爾天子而與之覲諸侯而與之㑹是既許之為君矣後雖有欲討者無所加兵焉此周之末造也宣公弑子赤而㑹齊侯于平州左氏以為定公位齊人於是取濟西田以為賂左氏亦既言之桓之㑹鄭非齊之與宣㑹歟鄭伯以璧假許田則濟西之㑹也盖自隠公初齊晉猶未强鄭莊公獨雄諸侯及使宛來歸邴之後隠遂舍宋而事鄭伐宋入許無不與之同者此桓之所畏也是其首求於鄭者歟鄭既得賂然後始固好而為越之盟故稱及焉及者内為志也三傳惟蔽於易邴之言不知許田之為賂是以併垂之事而失之春秋有屬辭比事而可見者吾故以負芻之討平州之役而知其然也

許田許之田也許田則魯何得有之鄭伯與我入許而居許叔於東偏以其大夫公孫獲居西偏盖有分地而共取之者矣許近鄭而逺魯於是因㑹求併得焉何以言璧假不敢正其為賂而為之辭也其曰許田者何非許也許之田也郜鼎不得取之宋不可曰宋鼎許田不得取之魯不可曰魯田葉子曰居常與許復周公之宇魯固自有許矣吾何以知許田為取之許者歟春秋邑不言田故讙闡不言田舉重也國而後言田鄆言田邾言田得田不得國也惟田目地故濟西汶陽漷東沂西皆繋地許地邑則不目田矣當與取讙及闡同辭其曰許田亦得田不得許也許田既入鄭州來之狩楚子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舊許是宅今鄭人貪頼其田而不我與楚遷許於葉王子勝言於楚子謂鄭以許為俘邑則鄭之有許豈魯之謂歟公羊乃以田邑多寡為别邑多於田稱邑夫邑孰有多於田者非吾所能知也 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于越秋大水 記災也雨淫而害稼凡大水以時書者皆志夏秋以月書者皆志七月八月志以時者其災長志以月者其災短七月八月尤麥苖之時也不為災則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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