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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朱新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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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間,臨安府教授許叔微,字知可,真州人。家世通醫,常以葯施人。知可既獲納薦,將試之,夕夢人遺詩云:「葯餌陰功陳樓間,處殿上呼盧喝六。作五莫曉所謂已,而預禮部奏名廷。」試中第六名,上名陳祖言,下名樓材。俄以文理優長,升作第五,果符所夢唱名日。殿上傳呼謂之「臚傳」,故云「呼盧」也。

呂吉甫知維揚日有呂川者,賣詩於市,句有可採者,常與吉甫賡和。有贈吉甫姪注,少卿詩注,好道清修之士也。詩云:「峨眉月浸千秋雪,太華峯搖十丈蓮。一見昇平玉清客,雪蓮聲價頓消然。」又有贈致仕郭朝儀詩云:「漫道任公釣有神,六鼇無跡海生塵。爭如靜臥南窗下,蘭菊任爭秋與春。」

有人題詩于太行山石壁上,或以爲仙,云:「太行千里連芳草,獨酌一杯天地小。醉臥花間人不知,黃鶯碲破春山曉。」

王將明作館職時,夢隨一道人行,山間長松莢徑,松根有故𫁘遺址。俄至一室,塵埃盈尺,壁上掛一柱杖僧笠。道人拂壁間塵,有詩云:「白髮高僧苦愛山,一缾一鉢老山間。只因窺井動一念,從此松根丹𫁘閒。」道人曰:「此汝昔所居也。」將明意欲留,曰:「未可。」遂覺。次日,館中曝書,偶取一小說,其間記婦人窺井生子事,話其夢于衆。

靖康間,京城破,有賈舍人者,甚儒雅,無金帛子女之畜。嘗題一絕于壁,云:「愁見干戈起四溟,恨無才術濟生靈。不如痛飲中山酒,直到太平方始醒。」

內侍童師敏,貫之養子也,爲太師蔡京府承受。每有奏請,傳達御前。政和六年春,師敏從駕過延福宴飲,是日不果到府第,以狀申白京,京以絕句答之,云:「聞說羣花爛漫開,知君醉賞不能來。臨風對酒空惆悵,不得想從把一杯。」後十餘日,上召輔臣曲宴焉。

蔡京作相,大觀間,因賀雪,賜宴于京第,庖者殺鵪子千餘。是夕,京夢羣鵪,遺以詩曰:「啄君一粒粟,爲君羹內肉。所殺知幾多,下筯嫌不足。不惜充君庖,生死如轉轂。勸君慎勿食,禍福相倚伏。」京由是不復食。

史徽,字東美,大觀時南京道河亭上,云:「穀雨初晴綠漲溝,落花流水共浮浮。東風莫掃榆錢去,爲買殘春更少留。」

靖康間,京畿士人往往南竄鄧州。南陽縣驛有女子,字書清婉,留題于壁,云:「流落南來自可嗟,避人環敢御鉛華。卻思當日鶯鶯事,獨立東風霧鬚斜。」

張彧,字景安,文潛之子也,俊邁有家聲。一日赴調得蔡州榷,山市易務,方欲出京。當宣和間,景隆門燈火極盛,晁以道自潁昌來潛觀。遇之途,景安欲拜而止之曰:「豈非小字僧哥者乎?」曰:「是也。」乃邀登酒樓。飲酣,贈以詩曰:「壁水衣冠明玉雪,市樓風月話江湖。莫學羣兒敗家法,入門無不曳長裾。」景安建炎中爲陝府教授。

吏部侍郎陳彥修有侍姬,曰:「小姐氣羸多病,所服率鍾乳丹砂。睡則多異夢,於園囿遊處,動作別是一塵寰也。」多向骨肉言之,醫者引《神農書》云:「臟虛多夢」,亦不以爲異。宣和間,一夕夢少年挾升酒樓,飲酣,少年執板歌以侑酒。覺猶記云:「人生開口笑難逢,富貴榮華總是空。惟有隋堤千樹柳,滔滔依舊水流東。」姬後生子名章,為廣南郡倅。

張乖崖與傅逸人有舊誘之仕傅曰前已是相許也遂止開寶中張與傅會于韓城終夕談話諸隣病瘧者皆不發故乖崖公有詩云每憶家園樂名賢共里閭劇談袪夜瘧幽夢得鄉書漸長性情懶隔年音信疎終嫌累髙節不得薦相如傅每發家書必先夢故云又予外祖母文氏潞公之女也凡見潞公花押必剪●云能愈痁疾也

黃定者於紹聖間有以牛目司馬溫公者因作寃牛文曰華州村民往嵗有耕山者日晡疲甚遂枕犁而臥乳虎翳林間怒髭揺尾張勢作威欲噉而食之屢前牛輒以身立其人之軆上左右以角抵虎甚力虎不得食垂涎至地而去其人則熟寢未之知也虎行已逺牛且未離其軆人則覺而惡之意以為妖因杖牛牛不能言而奔輒自逐之盡怒而得愈見怪焉歸而殺之解其體食其肉而不悔夫牛有功而見殺盡力於不見知之地死而不能以自眀向使其人早覺而悟虎之害己則牛知免而獲徳矣惟牛出身捍虎於其人未覺之前此所以功立而身斃嗚呼觀此可以見矣天下之害甚於翳虎忠臣之功力於一牛嫌疑之猜過於伏軆不悟之心深於熟寐茍人主莫或察焉則忠義之恨何所自別哉●稱妾佯僵而棄酒上存主父下存主母猶不免於笞古有忠義獲罪言猶諒夫客有目牛之事親過而弔焉余聞其語感而書寃牛云又自跋云是牛也能捍虎於其人未寤之前而不能全其功於虎行既逺之後其見殺宜哉

陳君嚮少年在京恱一小鬟有詩云無情今古垂楊岸客舍不禁風絮亂他年若解拂人頭只恐青青顔色換又有春色新晴詩雨過園林春半時新晴花卉弄妍姿有情紅蕊凝烟重無力青條帶露垂解后酒杯成獨酌艱難觴豆與誰攜看今盡迓回鸞仗獨恨青青嫩栁枝末句多不曉所謂時君嚮七十餘迎駕道旁蓋有所覩云

岳州有道人衣冠甚偉市人有指笑者因競入至郡郡將令當直司問狀道人援筆書曰無事乗閒入洛陽便●州主問行蔵家居北斗魁罡下劒挂南辰月角旁衆異之趨呈守守急召之已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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