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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書卷之十四 儒者傳下第九 劉洞廬陵人也少逰廬山學詩於陳貺精思不懈至 浹日不盥貺䘚猶居二十年詩長於五言自號五言 金城後主即位詣金陵獻詩百篇後主覽其首篇石 城懐古云石城古岸頭一望思悠悠㡬許六朝事不 禁江水流後主掩卷爲之改容不復讀其餘者洞羇 旅二年俟召不報遂還廬陵與同門夏寳松相善陳 貺嘗謂巳詩埒賈島洞亦自言有浪仙之體恨不得 與之同時言詩也□州陳徳誠尤重其詞學及金陵 受圍洞爲詩署于路旁云千里長江皆渡馬十年飬 士得何人又云飜憶潘郎章奏内隂隂日暮好沾巾 𥘉潘佑表云家國隂隂如日将暮洞以譏之開寳八 年䘚其遺集行于世 江爲其先宋州人避亂建陽遂爲建陽人逰廬山白 鹿洞師事處士陳貺居二十年有風人之體時金陵 𥘉復唐制以進士取人爲有題白鹿寺詩云吟登蕭 寺旃檀閣醉倚王家玳瑁筵元宗南遷駐于寺見其 詩稱善乆之爲由是傲肆自謂俯拾青紫乃詣金陵 求舉屢黜于有司爲怏怏不能自巳欲束書亡越而 㑹同謀者上變按得其状伏罪爲嘗吟隋堤柳詩云 錦纜龍舟萬里来醉郷䌓盛忽塵埃空餘两岸千株 柳雨葉風花作恨媒盛傳于時 汪台符歙州人也能文章通古今有王佐才聞烈祖 移鎮金陵台符上書陳民間利害十餘條大率以富 國阜民爲務烈祖善之而宋齊丘疾其才髙屢爲詆 訾台符由是不平齊丘始字超回台符貽書誚之曰 聞足下齊大聖以爲名超亞聖以稱字齊丘大慚改 字子嵩因使親信誘台符乗舟痛飲推沉石城蚵蚾 磯下昇元中限民田物畜髙下爲三等科其均輸以 爲定制又使民入米請鹽貨鬻有征稅舟行有力勝 皆用台符之言 史虗白山東人世儒學與韓熈載友善唐晋之間中 原多事遂因熈載渡淮聞宋齊丘總相府事虗白放 言曰彼可代而相矣齊丘欲窮其伎因宴寮属而致 虗白酒數行出詩百詠俾賡焉恣女奴玩肆多方撓 之虗白談笑獻酬筆不停綴衆昉大驚及見烈祖說 之曰今據江淮摘煮山海人民豐阜咸洛之地陛下 之先業世亂乆矣人思舊徳反斾長驅易若屈指烈 祖雖善其說然以𥘉基方輯睦隣境未暇北顧乃署 郡従事虗白耻其𥘉言之失意頗不平遂南逰廬山 以詩酒自娛元宗即位韓熈載薦之召見問爲治之 理虗白曰臣草野之人漁釣而巳邦國大計不敢預 知因醉溺于殿陛元宗曰真處士也賜田五頃遣還 及畫江爲界虗白爲割江賦以誚云舟車有限㳂汀 島以俱閑魚鼈無知尚浮㳺而不止元宗南遷至星 子渚復召至問處士隱居有所得乎對曰臣得漁父 一聯云風雨掇却屋全家醉不知元宗變色乆之復 賜粟帛遣歸卒于家年六十七 郭昭慶其先爲廬陵禾川人父鵬保大𥘉進士官至 大理司直或告故南平王鍾鏄夫人與僧通姦大理 卿蕭儼案法議徙鵬曰法之行自貴者始遂曲法誅 之人皆以爲冤會宋齊丘得罪鵬坐黨免官䘚昭慶 博通經史擬元經作唐春秋三十卷著治書五十篇 皆引古以勵今獻之爲左右所沮俾就舉進士昭慶 不平復上書曰臣所述皆先聖之遺㫖以懲勸褒貶 爲任其餘摘裂章句𥙷綴雕虫臣自少耻而不爲因 得召對𥙷楊子尉不受復歸禾川邑宰覽之修謁徃 候昭慶不與之見宰銜之㑹閱編户乃籍昭慶爲新 擬軍昭慶復走金陵再獻經國治民論各十餘篇大 抵皆指述池州采石堤要害備禦之處及東海隅可 以拓之之畧後主覽而恱之遂署爲著作郎常以才 名自居然朝無引援乆之不遷開寳歲貢方物牋表 及使命廷勞燕餞之辭一出於昭慶皇朝諸公亦 推其辭藻徐鉉徐鍇尤嫉之鍇前通謁而不署名銜 昭慶怒乃詬而擲之由是有隙昭慶之居與客将李 師義爲隣而師義與鍇爲姻婭鍇因令師義召昭慶 飲潜置鴆于酒昭慶飲之不疑詰旦入朝及階而仆 扶出遂絶諸竅皆出血昭慶前所獻治書内有禁絶 三篇多天文孫吳之術及經國論等皆行于世唯唐 春秋爲鉉鍇所匿 康仁傑泉州人也少祝髪爲僧喜儒學頗自勵因遊 江淮㑹陳徳誠出次池陽仁傑以詩投之有紅斾渡 江霞蘸水青虵出篋雪侵衣之句徳誠勉令就仕乃 薦仁傑于執政者仁傑易儒服至金陵㑹羣公旬沭 宴昇元閣仁傑造席和登閣詩有雲散便凝千里望 日斜長占半城隂之句座皆大驚後主聞之問左右 曰仁傑如何人或對曰亦詩中苦吟者也然其逺人 慕化而至宜姑息而已時陳洪進據漳泉遂召問其 風土民俗仁傑對荅無滯仍獻所業授鄂州文學𥙷 溧陽簿考滿出吉州括量屯田仁傑視肥磽稽田疇 無不允當性循素儉門無私謁其所進待乃儒生名 士吟噱終日曾不少怠晚年彌苦其志嘗以詩召嘉 禾峯僧云只在此山寧有意向来求佛本無心時皆 稱善入授汾陽令及金陵敗仁傑亦䘚 伍喬廬江人也性嗜學以淮人無出巳右者遂渡江 入廬山國學苦節自勵一夕見人掌自牖隙入中有 讀易二字倐爾而却喬黙審其祥取易讀之探索精 㣲迨數年山下有僧夜夢人指大星曰此伍喬星也 僧與喬𥘉不相知逹旦入國學訪問得喬喜甚勉之 進取喬以匱乏告僧輙罄槖予之喬出與郡計明年 春試畫八卦賦霽後望鍾山詩是歲同試數百人𥘉 中有司之選者必延之陞堂而加慰飲焉先是宋貞 觀登坐張洎續至主司覽程文遂揖貞觀南坐而引 洎西首酒數行喬始上卷主司讀之驚嘆乃以貞觀 處席北辟洎居南登喬爲賔首覆考牓出喬果第一 洎第二貞觀第三時稱主司精於衡鑑元宗命勒喬 程文于石以爲永式署宣州幕府考滿遷考功郎卒 于官 周彬和川人也杜門讀書不治産業其妻譲曰君家 兄弟皆力田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