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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陵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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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襄陵文集卷九 宋 許翰 撰 書 上蔡太師書 正月七日具位許某謹齋戒再拜上書扵太師相公鈞 席伏聞天子哀矜黎庻圖任耆舊起太師於家第授之 大政天下幸甚夫天欲雨山川出雲國將施仁士思盡 智某不敢隨逐衆人緣飾辭華稱述勲徳以為賀慶之 文而深思所以承隆施報厚徳者故欲冒進其區區之 説以為權衡千鈞之重加之銖兩而移説雖無竒安知 不為門下之銖兩也歟故願少輟論道之暇觀採其要 某退居以来六年於此以為忠臣志士身在畎畆不忘 天下盖嘗觀之昜象㕘之𤣥文博以詩書斷以春秋考 迹秦漢魏晋以来接於隋唐之統五代分裂治亂之變 以至當世風謡輿誦無一不究於心曉然見王道之有 不可昜者治有為而興亂有為而亡若數一二不可紊 也昔者孟軻氏逰説諸侯而終身不合此其道疑於髙 逺竒偉難用者也然考其説不過田桑之間雞豚狗彘 之事使民不饑不寒以為如是而可以王莊周語道虚 荒杳逺出於世表至論天下則曰離於人心其去王也 逺矣以是知聖人非不體逺夫體逺故用近也是以其 道髙明而昜知竒偉而昜行方今之患在於民饑而奪 之食民寒而奪之衣衆庶離心而王業不安則孟軻莊 周之言亦可思矣自頃冦興江表建立名號僭竊輿服 犯掠郡縣殺戮官吏使吳越生靈數十百萬肝腦塗地 然尚有可諉者曰逺今既旌旗鉦鼓横行不忌北剽鎮 魏東擾青徐若猶以為盜逺弗憂則非過計者所敢知 也夫治世諱危亡之事而不諱危亡之言故曰其亡其 亡至於暉光推亡固存邦乃其昌太師何不引秦漢晉 隋唐之季精為上極言於燕閒宻勿之時曰是五季世 大盜始興皆隨撲滅民窮無告相襲而動朝廷議者狃 於前功但務力勝不以徳綏法令不變徳澤不下官軍 所過剽奪躪蹂故冦賊攻之於下而軍旅擾之於上人 心日去國勢浸絀其極遂至不可復支此在史冊可為 寒心夫今之天下亦古之天下古有此患今亦有此何 為獨不能與古同惟漢武帝太始征和之間盜起東方 㡬若秦季而漢獨不亡者以武帝藉文景富厚之業難 變又知悔其所為輪臺之詔喟然悼心還未罷之兵省 不急之費封相為富民侯趙過為搜粟都尉而後流亡 稍還屯結益散自秦以下五六君者不變而亡惟漢武 帝變而復昌由此觀之圖而救之正在今日過是恐有 不可悔者請得粗陳其方一曰先有司二曰闢言路三 曰熄兵革四曰節財用五曰澄官吏六曰審法令孔氏 之門仲弓盖可使南面者也而仲尼告之以政必先有 司有司奉事守法者也立綱陳紀離倫分類必使各有 司存則事不相紊雖使周公復興不能舍此為政周官 是也譬如天有躔次地有疆畎人有脉絡於此一亂則 三才之功隳矣夫南衙北司此有司之大分也今北司 出擅南衙之權總領庶務則是大分亂也周官寺人皆 𨽻冢宰今既離局侵官又不聴於冢宰此豈為道也哉 昔齊桓公宫中七市女閭七百管仲有三歸之家官事 不攝君臣侈靡如是而能卒霸諸侯一匡天下者有司 治也唐姚元崇要説明皇禁與政者而後乃受相位李 徳裕為武宗言政去宰相則不治矣故願太師先正名 分以尊朝廷使政有在一切庶務斥還有司而後治法 粲然可興起不然是廢躔次而求天文毁疆畎而望地 利壊脉絡而期人和未有能得所欲者也言路之不開 久矣故下情不得上通則上澤不得下究薰虚美而蔽 實禍非國之福也昔者以周公之政而有不説於召公 以孔子之行而有不説於子路何則召公子路之志賢 人所守之正也周公孔子之事聖人所達之變也聖賢 不相説如此而卒之不失其和者志所祈嚮一也故茍 有忠信之心則見有不同議有不合不害相輔而為治 茍無忠信之心則言莫予違事莫予怫終當畔去而不 為用方今風俗頽壊賢知遁伏姦諛爭逐貨賄流行人 才難得未有若此時者也朝廷若不滌濯瑕穢公聴並 觀則人才恐無以充百執事之選故賢知鮮少則忠信 無助有志者度非一己所勝則寜取彼而去此言路之 所以不開也夫窒隙蹈瑕强諫力爭非大臣事也要在 博求天下名節之士負以言責而大臣身為宗使人主 朝見一人焉其言如是夕見一人焉其言如是一人忤 而斥則一人繼而進如是累起而無所感移則是天也 非人力之所能為也在昜小畜六四曰有孚血去惕出 无咎其在九五曰有孚孿如富以其鄰六四諫臣之事 也九五大臣之節也盖言六四怫逆不勝上與九五合 志而後能卒信於君昔趙烈侯謂相國公仲連曰寡人 有愛可以貴之乎公仲曰富之可貴之則否烈侯曰然 夫鄭歌者搶石二人吾賜之田人萬畆公仲曰諾不與 居一月烈侯問歌者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頃烈侯 復問公仲終不與稱疾不朝畨吾君謂公仲曰君實好 善而未知所持今公仲相趙亦有所進士乎公仲曰未 也畨吾君曰牛蓄荀欣徐越皆可公仲乃進三人曰歌 者田方使擇其善者牛蓄侍烈侯陳以仁義約以王道 烈侯逌然明日荀欣侍以選練舉賢任官使能明日徐 越侍以節財儉用察度功徳所與無不充烈侯使謂相 國曰歌者之田且止按烈侯公仲之事乃與昜象符孰 謂戰國而無人哉天下之禍莫大於兵自古未有兵革 不熄而民可阜安國可治定者也向使太師不去廟堂 必無前日朔方之役借使取之必將有術今既繆戾至 此事遂無可奈何於是女真負恃而責報天祚蓄聚以 俟時黠𦍑連謀而鷹揚降將専兵而虎視大盜侮國而 狙撃此為國長慮卻顧之士所以隕心疾首中夜撫枕 而興也方今朔方有變也固已騷動天下窮極民力不 足以贍給大費數年之後一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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