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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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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文烈皇帝,初名吳乞買,又云吴乞馬,後改名晟,楊割太師第二子也。生時有白雉之祥。既長,方頤隆準,身長八尺,立髮垂地。為兒童時,不喜嬉戲,落落有大度。曾存道人以所佩劍授之,光彩殊常,曰:「佩此可辟惡兵,除不祥。」受訖,道人不見,遂寶祕之。凡太祖用兵,時密謀祕計皆其所與。性特果決,抑服旁近部族,説以甘言,不服,則以只加之。攻遼時,三數大戰書親犯矢石為部衆先。金國自胡來以諳版孛極烈為储副,太祖之時,以弟吳乞買為之。後太祖歸燕山,北追天祚,以疾死于軍中。時天輔六年五月。

太祖有八子,不立其子而立其弟吳乞買。吴乞買立,就是年改元天會。賜文武官爵秩有差,親從兄弟各加一等。其諳版孛極烈又以弟斜也馬為之,務欲兄弟相傳, 都帥之權歸儲副耳,不論年也。是時大功臣如粘罕、斡離不、兀朮、蒲路虎、兀室、撻懶之徒,國人謂之「郎君」,皆有大功。既滅遼,駸駸氣燄,虎視中原。自張㲄平州之叛,而南北釁啟矣。

天會元年夏,燕人張㲄畔。㲄仕遼,知契丹必亡,盡籍丁壯,潛練兵為備。國兵下燕,粘罕謂康公弼曰:「我欲擒張㲄何如?」公弼曰: 「是趨之畔也。」親見㲄,諭金國之意。㲄曰:「契丹八路,今特平州存耳,敢有異志?所以未釋甲者,防蕭幹耳。」公弼達其語于粘罕,粘罕信之,改平州為南京,加㲄同平章事。至是,國主新立,遂遣左企弓等歸。時燕人患速徙,私訴于㲄曰: 「企弓不謀守燕,而使吾民流離至此。近聞天祚復振,若明公仗義興復,先責企弓罪而殺之,縱燕人歸南朝,宜無不納。如金國復來,内用平州之兵、外借宋朝之援,何懼乎?」㲄以其事問李石,石以為然。遂拘企弓,數其辜殺之,遂以平州附宋。

八月辛巳朔,日當食,陰雲蔽之小見。

是時,宋已得燕山之地。先是金人克燕京時,蕭幹據奚王府,自立為神聖皇帝,國號大奚,改元天嗣,寇掠燕城,其鋒甚銳,有涉河犯京師之意,人情洶洶,頗有謀棄燕者。宋童貫移文王安中、郭藥師,切責之。已而,安中命藥師大破其衆,幹循去,尋為其下所殺,傅首京師,皆藥師之功也。藥師在燕山,凡有請宋朝,無不從。

十一月,國兵破平州,得宋朝所賜㲄詔。㲄挺身走燕山,其弟懷宋詔書走,又為國兵所獲。自是歸曲宋朝,未幾入侵。

張㲄遣其弟來通款宋朝,宋朝授㲄節度,世襲平州。令李安弼賫詔,仍以金花箋御筆付其弟,授㲄。惟燕山路轉運趙良嗣力爭,以為不可,恐必招金人之兵,宋朝不從。㲄聞安弼至,率官吏郊迎。金人知之,以千騎襲破平州,得宋詔書,乃歸曲宋朝。累檄宣撫司取㲄,朝廷不得已,命王安中縊殺,函首送至。未幾,金太子窩里孛由平州入侵矣。

十二月,國使初往宋贺正旦。

天會二年春正月,慶陽府環、徑州大水,漂居民三千餘家,詔于大定府置廣積倉。上京府之宜春有狗生角。

三月,國主之豹子河避著。是月,遣使往宋丐糧。先是良嗣使金時,許金人借糧二十萬斛。至是詣宣撫司來索所許。潭積曰:「二十萬斛豈易致邪?兼宣撫司未嘗有片紙隻字許糧之文。」金使曰: 「去年四月間,趙良嗣已許矣。」積曰「口許豈足憑邪?」終不之與。由是怒及舉兵,亦以此為辭云。

五月,國使往宋告嗣位,宋以著作郎許亢宗為贺登位使。亢宗至淶流河。金國素無城郭、宫室,就以所居館燕,悉用契丹舊禮。如結綵山、作倡樂、尋幢角觝之伎、鬥鷄擊鞠之戲,與中國同。但于衆樂後飾舞女數人,兩手持鏡上下,類神祠中電母所為者,莫知其説。

其國初無城郭,四顧茫然,皆茅舍以居。至是方營大屋數千間,日役萬人,規模亦宏侈矣。

七月,國兵破應、蔚等州。

天會三年,先是遼主天祚竄入陰、夾山,國兵以力不能入,恨其不出,謂出必得之。天祚亦畏粘罕兵在雲中,故不敢出。至是,聞粘罕歸其國,以兀朮代戍雲中,乃率韃靼諸軍五萬并攜其后妃、二子秦王、趙王及宗屬南來。大石林牙諫之,不聽。遂越漁陽嶺,而粘罕已回雲中,故為國兵所敗。又畏中國不可仗,乃謀奔西夏。未至,國兵擒之,削封海濱王,送長白山東,築城居之。逾年而卒,遼國遂亡。

十二月,斡离不、粘罕分道入侵南宋。東路之軍斡离不主之,建樞密院于燕山,以劉彦宗主院事;两路之軍粘罕主之,建樞密院于雲中,以時立愛主院事。國人呼為「東朝廷」、「西朝廷」。于是斡离不之軍自燕山侵河北,粘罕之軍侵河東,克朔、武、代、忻等州,直趨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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