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宋 朱子 撰
墓誌銘 李 籲 元祐元年閏二月詔侍從諌官御史各舉經明行修可充内外學官者資政殿大學士兼侍講韓公維以開封府陳留縣尉劉絢名聞授京兆府府學教授侍御史王巖叟今正言朱光庭又皆言近春秋學廢巳久絢少通春秋宜為博士詔復以君為太學博士及就試不幸有疾猶勉力學校論議不倦學者多親之病甚請外未報以二年六月十二日卒于官自公卿大夫師友學士莫不傷之噫其傷也豈私乎哉蓋以純學懿行君子為難得也君字質夫先世常山人曾祖諱懐寶贈光禄少卿祖諱舜卿尚書虞部郎中致仕贈金紫光禄大夫以仕宦始家河南其後因塟焉父師旦今為朝散大夫致仕妣安仁縣君余仲姑也君生質明粹長而温恭自髫齓時已有老成噐結髪即事明道先生程氏兄弟受學焉君所授有本末所知造淵微知所止矣孜孜焉不知其他也天性孝弟樂善而不為異端所惑故其履也安内日加重而無交戰之病故其行也果外雖温然可親遇事剛毅自立其質之美學之力也如此明道常謂人曰他人之學敏則有矣未易保也斯人之志吾無疑焉君幼以祖䕃得官少嘗應進士舉再至禮部後不復為也初仕河南府壽安主簿尹召府中且俾勾稽公厨賓客之費凡尹之子弟預者皆計而償之尹始不悦卒以此善公臨事不茍率類此元豐中移潞之長子令邑俗淳古而公又誠愛公家負逋不施箠扑以期而集有一夫貧甚自言未有以償公惻然為寛其期鄉人遂以代輸終其去遂不笞一人嵗旱田税十當蠲七八府遣官覆視所蠲才二三君力爭不能得乃封還其榜請改之不聼民詣闕訴詔遣通判躬按卒得如君言府由是憾君乃以公事置公罪丁安仁縣君憂父老數千百人送至郡境君重謝遣皆涕泣而還富文忠語人曰劉絢古縣令也舉予之所見者一二槩可見矣惜乎朝廷方知而用之年纔四十三而沒平生藴積見于時及于物者固未博是可傷也巳沒時家無千錢諸公士友相與賻之始克歸□河南府偃師縣洛南鄉土中村北邙原先塋之次其年十月十九日也君之為人氣和而體莊特論不茍合跬歩不忘學既病與予言曰毎瞀悶時正坐端意氣即下平居持養氣可忽乎同舍吕與叔過問疾君曰死生常理無足言者獨念累吾親耳君自幼治春秋其學祖于程氏專以孔孟之言斷經意將沒之時尚以例類質于大夫君平時有遺藁未就將終啓手足自盥靧猶道詩書語安然而逝可謂力學者也君與人俱學有所知惟恐不與人共也予晚始聞善頼君以告語者多矣今予之悲豈特親戚之情乎君娶白氏屯田員外繹之女子男一人伯順銘曰嗚呼質夫不可得而見也學以致道葢如子者鮮也養之温温淳乎善也發之鏗鏗堅不變也嗟世習非滔滔競迷不有豪傑孰逃而歸尚豈若子安而蹈之進以知止本以不欺其出無惑歸生曷疑猶身之長日益莫知試其所遭乃審所持力久内明見于融怡徳未大施君子是悲彼而不知我何説為人有知之起以此詩 祭文 伊川先生 嗚呼聖學不傳久矣吾生百世之後志將明斯道興斯學于既絶力小任重而不懼其難者葢亦有冀矣以謂茍能使知之者廣則用力者衆何難之不易也遊吾門者衆矣而信之篤得之多行之果守之固若子者幾希方頼子致力以相輔而不幸遽亡使吾悲傳學之難則所以惜子者豈止游從之情哉兹焉歸塟不克臨穴姑因薄奠以叙其哀
劉質夫久于其事自小來便在此
劉質夫作春秋傳未成毎有人問伊川必對曰巳令劉絢作自不須頤費工夫也劉傳既成門人請觀伊川曰却須著頤親作竟不以示人伊川沒後人方見之又有蜀人謝湜解春秋來呈伊川伊川曰更二十年後方可作 今人多説曾見伊川又曰他自某人處傳得伊川學焞昔見李端伯作劉質夫墓誌有記伊川語曰斯人之志吾無疑矣然質夫春秋傳成伊川却親作何邪如孔子謂賜可以言詩非謂三百篇皆與孔子見同蓋惟指當時一事今不可便謂子貢盡得孔子言詩之道今要箇劉質夫豈可復得然爭説我得伊川學哀哉 明道平和簡易惟劉絢庻幾似之
祭文 伊川先生 嗚呼自予兄弟倡明道學世方驚疑能使學者視傚而信從子與劉質夫為有力焉質夫於子為外兄弟同邑而居同門而學才噐相類志尚如一予謂二子可以大受期之遠到而半年之間相繼以亡使予憂事道者鮮悲傳學之難嗚呼天於斯文何其艱哉官制有抱不克臨穴寄文為奠以叙其哀 又 吕正字 嗚呼識子于南山渭水之曲知子于洛陽夫子之門風期自振于流俗問學不異于淵源子之胷中閎肆開發求之孔門如賜也達子與人交洞照其情和而不流時靡有爭子之于事如控六轡逐曲舞交屈折如意予求友于四方顧所得之幾希志或同而才之不足才或高而志與之違子敏且强予心子契謂其有年以立斯世嗟如之何皇天降災夭于中道使不得盡其才質夫之賢予聞有素昔予見之傾蓋如故廼得與子情親義敦定交莫逆不啻弟昆天不憖遺質夫且死同其弔傷有予與子子疾繼作予為汝憂子罹親䘮既歸莫留别未踰月子訃亦至驚疑恍惚若有所失不意二子之賢而一朝至此道之難行我今知之人之云亡孰知我悲子之往矣天不相矣恍矣惘矣予奚望矣哀哉
李端伯相聚雖不久未見他操履然才識頴悟自是不能巳也 楊遵道問因見李籲録明道語云大則無所在剛則不屈以直道順理而養之却與先生説别如何伊川云先兄無此言舊嘗令學者不要如此編録才聽得轉動便别舊見只有李籲本無錯他人多只依説時不敢改動或脱忘一兩字便大别李籲却得其意不拘言語往往録得都是不知尚有此語
寶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