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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氏春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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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説卷五 宋 洪咨䕫 撰莊公一

堯三年之喪畢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始用初政之禮湯三年之喪畢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歸于亳始從吉服之禮古之通喪皆然至康王受末命即尸天子以冕服見諸侯而禮始變魯禮從周逾年改元即位謁宗廟臨朝治國家用變禮也桓葬於去年之十二月逾年改元公當行即位之禮創鉅痛深非他喪比而其禮不忍講故不書然體元居正據舊鑑新以蓋既往之愆刷無涯之恥公可不深念哉獨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慮患也深故達操宜危而不危慮宜深而不深則否何能傾屯何能亨乎

母子之際人有處其不幸者公是也父之讎不與共戴天而母子之愛無絶法徇義則妨恩徇恩則害義公蓋難乎處矣痛割方深指目正沸夫人何能自寧勢迫情窘退歸于齊非公不願其留也詩人刺公不能防閑其母防閑之道莫難乎其始方欲孫之時羞惡動於中此心天理豈能無一縷之明納約自牖正在於是使能委曲譬曉謂在禮則歸唁而不得在情則浮言之胥動惕然退處眷然哭泣之哀則嫌疑之謗自弭何以孫為三諫不從繼之號泣積誠所感何能不動顧乃因其孫而聽之至齊則雄狐猶前日之綏綏也始之羞惡依然晦蝕往來憧憧愈無忌憚春秋託辭書孫而不書姜氏微而顯矣易之蠱曰幹母之蠱不可貞蓋有致曲之禮存焉惜無以是為公告者 夏單伯逆王姬秋築王姬之館于外 諸侯不敢敵天子王姬下嫁使魯主之單伯命大夫所以逆于京師也不言公使者斬焉衰絰之中婚不當主也不言京師者桓王之喪未葬則服未除姬不當歸也不言為齊逆王姬者不共戴天之讎禮不當接也周命魯冒喪忘讎而主女義不可主則辭既不能辭乃權所處之宜築館于外齊可外王姬不可外也外王姬則外王室其失愈甚此春秋所以貴正不貴權歟

王使榮叔來錫桓公命 春官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命為人君之大柄非一人所得專也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命出於天君代天而行之加非其人則違乎天矣桓麗大惡王已失刑又以異數追錫於身後天命不僣而僣用之故王不書天以示貶是時王姬方下嫁於齊使魯主之魯重於違王命而仇讎之人非所以接婚姻於是築館于外王察人子之意有所不安故錫其父以安之使若死於正命然以弭其未報之怨是教天下以忘親事仇非孝治之道也故書錫命介於逆姬歸齊之間

平王之孫齊侯之子齊之尚王姬舊矣然愛女者不以與凡子襄公之無禮義國人昌言而咏歌之莊王獨不聞乎紀女為桓王后莊王之母家也王姬朝適齊齊暮遷紀三邑投鼠忌器獨不為王后地乎不顯申伯王之元舅召伯旣定其宅又徹其田又俶其城營其寢廟尊王故也而齊首迫王舅之國使不得一日安其居無人心甚矣王之不謹於歸女取辱至此尚誰咎

夏公子慶父帥師伐於餘丘 公初即位未有一命施於國一惠及於民首動大衆為無名之伐以迫邾四矢返兮以禦亂兮公習於技射未嘗學問故慶父得以乗所好而動其兵

王姬無書卒者卒之悲之也以桃李之華配禽獸之行朝至齊都夕遷紀邑念傷桓王之心豈不惄焉如擣目擊閨門之内皆非人道之常又豈不烈焉如焚心失和平氣受沉鬱未數月而卒可以知其賢矣悲夫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會齊侯于禚 孫齊不書姜氏會齊侯書姜氏孫猶託辭以往會則直會矣會之不閑駸駸乎鍾鼓琴瑟以饗矣南山載馳魯道有蕩安然行之無一毫愧恥之意自是會始

三年春王正月溺會齊師伐衞 溺未命之大夫也公父死于齊手而以兵從之天王置君于衞而我伐之無父無君也有天下國家者不可使好樂毫髮見于外人臣逢君長君之惡者皆由是而入以濟其固寵盗權之計公春秋鼎盛儀偉而技精氣銳而志廣好樂形矣故慶父以伐於餘丘慫惥之于初溺以會齊伐衞鼓舞于其後此心蕩搖不可復遏自是無歲不有佳兵之舉春秋蓋深憂之

五月葬桓王 崩七年而葬緩也王室匱于財而不可缺于禮故葬之緩匹夫喪不以時舉猶為不孝萬乘之貴葬親不以時至于此極人子之心安乎前平王崩不書葬後莊王崩不書葬而桓王以葬書前後不會此會之也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者紀是也齊欲吞紀非一日紀心知之而地褊力微勢孤助寡其何能支久親于魯而魯不足依主于王而王不能庇以微乎微之國一朝遷三邑其存餘幾滅可立待也于是兄弟相與熟計存亡之輕重與其併命以死社稷孰若用權以存宗廟弟推抱器歸周之意兄為去邠踰梁之舉國雖滅祀未遽絶也于是季以酅先入于齊齊受其來不奪之邑遂得以附庸自存可謂見幾而作矣凡以邑而奔者皆盗也酅入于不得已春秋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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