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詞翰書籍(一)
學士之職,所草文辭,名目浸廣。拜免公王將相妃主曰制,賜恩宥曰赦,書曰德音,處分事曰勑,牓文號令曰御札,賜五品官已上曰詔,六品以下曰勑書,批勑羣臣表奏曰批答,賜外國曰蕃書,道醮曰青詞,釋門曰齋文,教坊宴會曰白語,土木興建曰上梁文,宣勞錫賜曰口宣。此外更有祝文祭文諸王布政牓號簿隊名讚佛文疏語,復有別受詔旨作銘碑墓誌樂章奏議之屬。此外章表歌頌應制之作。舊說,唐朝宮中,常於學士取眠兒歌,偽蜀學士作桃符文,孟昶學士辛寅遜題桃符云:“新季納餘慶,佳節號長春”,是也。
翰林規制,自妃后皇太子親王公主宰相樞密節度使並降制,用白麻紙書,每行四字,不用印。進入後,降付正衙宣讀,其麻即付中書門下。當日本院官告院取索綾紙,待詔寫官告,只用麻詞。官告所署,中書三司官宣奉行,並依告身體式,常用閣長一人銜位。談苑。
咸平中,翰林李昌武宗諤初知制誥,至西掖,追故事,獨無紫薇,自別墅移植。聞今庭中者,院老吏相傳,猶是昌武手植。晏元獻寫賦於壁曰:“得自羊墅,來從召園。有昔日之絳老,無當時之仲文。觀茂悅以懷舊,指蔽芾以思人。”湘山野錄。
景德初,北戎請盟,欲撰答書,久亡體制。時趙文定安仁為學士,獨記太祖朝書禮規式,詔撰之。及修講盟好之制,深體輕重,朝論美之。玉壺清話。
舍人院,每知制誥上事,必設紫褥於庭,面北拜廳,閣長立褥之東北隅,謂之壓角。宗袞作掖垣叢誌,而不解其事。按唐書亦無聞焉,唯裴廷裕正陵遺事云:“舍人上事,知印宰相當壓角。”則其禮相傳自唐也。予為舍人日,邵興中入院,不疑為閣長,壓角,時議美之。出春明退朝錄。
翰林故事,學士每退於中書,皆公服靸鞋坐玉堂,使院吏入白學士至,丞相出迎,然此禮不行久矣。章惇為知制誥,直學士院,力欲行之。會一日,兩制俱白事于中書,其他學士皆鞹足秉笏,而惇獨散手繫鞋。翰林故事,十廢七八,忽行此禮,大喧物議,而中丞鄧綰尤肆詆毀。既而罷惇直院,而繫鞋之禮,後亦無肯行之者。京師春秋社祭,多差兩制攝事,王僕射珪為內外制十五年,祭社者屢矣。
先朝翰林學士,不領它局,故俸納最薄。楊億久為學士,有乞郡表,其略曰:“虛忝甘泉之從官,終作莫敖之餒鬼。”又有“方朔飢欲死”之句,自後乃得判他局。至元豐改官制,而學士無主判如先朝矣。
進退宰相,其帖例草議,皆出翰林學士。舊制,學士有闕,則第一廳舍人為之。嘉祐末,王荊公為閤老,會學士有闕,韓魏公素忌介甫,不欲使之入禁林,遂以端明殿學士張方平為承旨,蓋用舊學士也。既而魏公罷政,凡議論皆出安道之手。已上出東軒筆錄。
國朝之制,知制誥必先試而後命,有國以來百年,不試而命者纔三人,陳堯佐、楊億及脩忝與其一爾。
王元之在翰林,嘗草夏州李繼遷制,繼遷送潤筆物數倍於常,然用啟頭書送,拒而不納,蓋惜事體也。近時舍人院草制,有送潤筆物稍後時者,必遣院子詣門催索,而當送者往往不送,相承既久,今索者送者皆恬然不以為怪也。
故事,學士在內中,院吏朱衣雙引。太祖朝,李昉為學士,太宗在南衙,朱衣一人前引而已,昉亦去其一人,至今如此。
往時,學士入劄,不著姓,但云學士臣某。先朝盛度、丁度並為學士,遂著姓以別之,其後遂皆著姓。
梁祖都汴,庶事草創,正明中,始於今右長慶門東北創小屋數十間,為三館,湫隘尤甚。又周廬徼道,咸出其旁,衞士騶卒,朝夕喧雜,每授詔撰述,皆移他所。至太平興國中,車駕臨幸,顧左右曰:“若此卑陋,何以待天下賢俊?”即日詔有司規度左昇龍門東北居府地為三館,命內臣督役,晨夜兼作,不日而成。尋下詔,賜名崇文院,以東廊為昭文館書庫,南廊為集賢院書庫,西廊八經史子集四部為史館書庫,凡六庫書籍正副本,僅八萬卷,斯為盛也。昭文館本前世弘文館,建隆中,以其犯宣祖廟諱改焉。淳化初,以呂祐之、趙昂、安德裕、勾中正並直昭文館,則本朝直昭文館,自呂祐之等始也。
集賢有直院,有校理。端拱初,以李宗諤為集賢校理,淳化初以和■〈山蒙〉為直集賢院,則本朝直集賢校理,自和■〈山蒙〉、李宗諤始也。
史館有直館,有修撰,有編修,有校勘,有檢討。太平興國中,趙鄰幾、呂蒙正皆為直史館,掌修撰,而楊文舉為史館編修。是時,修撰未列於職,至至道中,始以李若拙為史館修撰。雍熙中,宋炎為史館校勘。淳化中,以郭延澤、董元亨為史館檢討,則本朝直史館、史館編修、史館修撰、史館校勘、史館檢討,自趙鄰幾、呂蒙正、李若拙、楊文舉、宋炎、郭延澤、董元亨等始也。
本朝三館之外,復有秘閣圖書,故秘閣置直閣,又置校理。咸平初,以杜鎬為秘閣校理,後充直秘閣,則本朝直秘閣、秘閣校理皆自杜鎬始也。
三館謂宏文館、史館、集賢院,建隆元年二月,避諱字,詔易名昭文館。端拱元年五月,詔置秘閣於崇文院之中堂。
國朝之制,自學士已上賜金帶者,例不佩魚。若奉使契丹及館伴北使則佩,事已,復去之。惟兩府之臣,則賜佩,謂之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