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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主無私,予奪一歸萬世之公;天下有公,是非豈待百年而定?眷言名將,宿號藎臣,雖勳業不究於生前,而譽望益彰於身後。緬懷英概,申畀湣章,故追復少保、武勝軍節度使、武昌郡開國公、食邑六千戶、實封二千四百戶、贈太師、諡武穆岳飛,蘊蓋世之才,負冠軍之勇,方略如霍嫖姚而志滅匈奴,意氣如祖豫州而誓清冀、朔。屢執訊而獲醜,亦運籌而策勳。外攝威靈,內殫謨畫。屬時講好,將歸馬華山之陽;爾猶奮威,欲撫劍伊吾之北。遂致樊蠅之集,遽成市虎之疑。雖懷子儀貫日之忠,曾無其福;卒墜林甫偃月之計,孰拯其冤?迨國論之初明,果邦誣之自辨。中興之主,思念不忘;重華之君,追褒特厚。肆渺躬而在御,想風烈以如存。是用頒我絲綸,燧之王爵,錫熊紅之故壤,超敬德之舊封。蓋將慰九原之心,亦以作三軍之氣。於戲!修車備器,適當閑暇之時;顯忠遂良,罔閑幽明之際。尚惟泉壤,歆此寵光,可特封鄂王,餘如故。」嘉泰四年六月二十日,中書舍人李大異行。蓋韓氏興師恢復,故首封鄂王以為張本,製中故有「作三軍之氣」與「修車備器」之詞。
此制乃《金陀粹編》第二十七卷所載。《金陀粹編》乃王孫珂所載,決不致誤。而紀聞者以李公大異為顏棫,其誤甚矣。嘉泰間,岳侯之死僅八十年,故有「天下有公,是非豈待百年而定」之語。謂必待百年而定,何也?蓋紀聞者治賦,若如所載,僅一無用韻語起句耳。恐史官誤采其說,故載詳云。
開禧初降詔興師,李公壁草起句云:「天道好還,蓋中國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順,雖匹夫無不報之仇。」累詞殆將數百。予侍叔父貢士泳自浦城行至都之玉津園前,售摹詔而讀之。叔父曰:「以中國而對匹夫,氣弱矣。其能勝乎?」已而兵果大敗。金因亦有偽詔詆韓侂胄云:「蠢爾殘昏巨迷輒鼓兵端,首開邊隙。敗三朝七十年之盟好,驅兩國百萬眾之生靈。彼既逆謀,此宜順動。尚期決戰,同享升平。」
再遇,臨安西溪人。淳熙間,以勇名於軍。精悍短小,蓋驍將也。開禧兵罷不支,再遇奮於行伍,年已六十,披髮戴兜鍪鐵鬼面,被金楮錢,建旗曰「畢將軍」。敵騎望其旗已,相顧愕視。再遇乘之,出入陣中,萬死莫敵。蓋先是敵中有畢將軍廟甚靈異,其後浸以不靈,其形又絕肖,且登其號於旗,敵兵以為本國之神。湖海賊作,再遇為淮東招撫使,建治於揚州,雖殺戮過當,而賊亦旋定。嘗延客高會,取賊肝胃烹而薦酒。又擒其魁,用火尺烙其背,為棋笛琴絲之類。再遇不善書,其弟再□頗能書,嘗為其讚畫於內。朝命再遇釋印入覲,留都亭驛。其弟嘗汙其寵妾,因酒大悖再遇。再遇不能忍,以鐵尺殺之,具奏聞於上待罪,且謂再□非同產,蓋義兄弟。有旨放罪。未幾,臺臣以其被召乃以軍容入國,且及其手殘同氣,有旨徙之霅川。繼而又論其在淮為招撫日,多縻金錢以饋過客,追十六萬緡寓於霅之軍帑。再遇以田券折納於有司,僅得十萬。守臣楊長儒憐之,為代納六萬云。
虎,平江人。今有武狀元坊,則其家也。黃公由以進士第一人旌其坊為「狀元」,故用「武」字以別之。虎倜儻有大將器,身兼文武,能賦詩,工大字。開禧間守和州,敵騎蔽野,居民官軍無以為食,城欲下者屢矣。其母夫人自拔首飾奩具,巡城埤,遍犒軍,使盡力一戰。命虎同士卒甘苦,與之俱攻圍以出戰。士卒感其誠意,遂以血戰,敵騎幾殲。上守城功歸於母,朝命封以「和國」,賜冠帔云。虎之居吳也,言者以為韓黨,坐安置□州。虎既貧,不能將母以往。未幾,謫所聞訃,號慟,誓不復仕。放還,杜門托躄疾,屢召不起。雖舊所部候之,亦堅不與接,但喏於庭而去。
俊邁,當開禧北伐,七日之間,攻破宿州,下靈璧、虹縣,先鋒甚銳。郭杲兵敗,乞和於敵。敵曰:「我不要別物,但要俊邁。」杲縛俊邁往。其子訟父冤,杲坐是斬於丹陽市。賜俊邁諡,官其二子,賜宅一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