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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周禮訂義卷七 宋 王與之 撰 甸師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鄭康成曰郊外曰甸○黄氏曰王藉在野故以甸名官有教民之義故曰師鄭氏謂共野物官之長禽獸魚鼈莫非野物而以稼穡先之重本也列於膳庖之後飲血茹毛在黍稷之先故本其所從來也○王氏詳説曰王之耕藉其種則獻於六官其穀則藏於神倉甸師掌帥其屬而耕耨王藉而已然種之所獻則見於天官之内宰穀之所藏則見於地官之倉人者蓋耕藉者雖為天官之事而藉田所在夫豈能外於地官鄉遂之閒哉此廩人掌九穀之數舍人掌平宮中之政倉人掌粟入之藏舂人掌其米物□人掌凡祭祀共盛所以同屬於地官 賈氏曰徒三百人特多者天子藉田千畝藉借此三百人耕耨故多也 王藉以時入之以共齍盛鄭康成曰其屬府史胥徒也○史氏曰以耒□地謂之耕以金耘草謂之耨孟子曰深耕易耨是也○鄭康成曰王以孟春躬耕帝藉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庶人終於千畝庶人謂徒三百人藉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芓終之也○王氏曰公田謂之藉以其借民力治之也王所親耕謂之藉則亦借民力終之故也王與諸侯各有藉田故甸師所耕耨謂之王藉 賈氏曰以時入之謂麥則夏熟禾黍秋熟則十月穫之送入地官神倉也○鄭康成曰齍盛祭祀所用穀也粢稷也穀者稷為長 王昭禹曰以天子之尊而必親耕則天下之為農者孰不勸於耕以天子所親耕者其齍盛則天下之為子者孰不勸於養宣王不藉千畝虢文公諫曰民之大事在農上帝之粢盛於是乎出民之蕃庶於是乎生事之供給於是乎在和協輯睦於是乎興財用蕃殖於是乎始厚龎淳固於是乎成天子親耕藉田厚本之道孰大於是
杜氏曰蕭香蒿也○鄭康成曰詩云取蕭祭脂郊特牲曰蕭合黍稷臭陽達於牆屋故既薦然後□蕭合馨香合馨香者是蕭之謂也王昭禹曰易曰藉用白茅是取茅以藉祭也齊桓責楚不貢包茅曰無以縮酒是取茅以縮酒也○王氏曰必用茅者謂其體順理直柔而潔白承祭祀之德當如此也 易氏曰蕭合黍稷亦以祭脂茅以共葅亦泲酒醴○王昭禹曰必俟甸師共之以其出於王藉乃所以盡志也
易氏曰植生曰果桃李之屬蔓生曰蓏□瓞之屬○王氏曰為其非□圃所出故稱野焉薦於王藉共之則盡志而已陳及之曰甸師之徒三百人以耕耨王藉而又共蕭茅及果蓏安所自出哉蓋古者田疇之間無有廢地方禾黍未登疆□未當用者則以樹蕭茅及果蓏之屬故詩曰中田有廬疆埸有□雖帝藉亦不使荒蕪也 烖 史氏曰人過曰眚天降曰烖國有眚烖王當祗畏以修德引咎以歸已故曰受○鄭景望曰國有大變毋乃粢盛不蠲□神弗享歟夫何使至於斯於是時也新王在疚欲請命于神祗而身受譴罰有不可得也故使甸師代行焉非謂使甸師受眚烖於已甸師掌耕王藉共齍盛者也故司其事
易氏曰死與刑為二等重罪則死于甸輕罪則刑于甸文王世子曰公族有死罪則磬于甸人謂其罪之重者又曰其刑罪則纎剸亦告于甸人謂其罪之輕者○賈氏曰必在甸師者以甸師在疆□多有屋舍以為隱處故就而刑焉○王昭禹曰同姓有罪不免於死者義也刑而不暴於外者仁也非義無以公天下之法非仁無以顯同姓之恩○黄氏曰同姓死刑于是事人事□無二道也詩曰惠于宗工神罔時怨神罔時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反道敗□近在其族教帥之不至忝其先人寧不自愧乎死刑于是蓋自以為事□神之未盡怨恫之必不能免也記曰不與國人慮兄弟兄弟之有可慮麟趾仁厚之化安在哉知此則知□宰設屬大意
鄭康成曰役為給役也木大曰薪小曰蒸○鄭鍔曰耕耨之暇則率其三百之徒以採取薪蒸給内外饔之亨爨饔人薪蒸亦出於甸則累不及民耕耨之暇人各採薪則無游手之人矣 獸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愚案鳥獸魚鼈咸若皆其德懋之所致自獸人以下莫不以時取之而共其膳亦所以賛天地之化育輔相萬物之自然非窮口腹之欲暴殄天物也 田獸辨其名物 鄭康成曰□罔也以罔搏所當田之獸○賈氏曰名物者謂獸皆有名號物色也案夏官四時田獵春用火夏用車秋用羅冬用徒各有一以為主無妨四時兼有罔也○鄭鍔曰辨其名物則取其所當取而無殺胎殀天之過隨取隨得而無禮物不備之愆
楊謹仲曰䟽謂狼山獸山主聚故狼膏聚而温麋澤獸澤主銷散故麋膏散而凉案月令仲冬隂極陽生而麋角解仲夏陽極隂生而鹿角解則知狼陽物其性自温故冬獻之麋隂物其性自凉故夏獻之非必山主聚澤主銷也豈山物皆温而澤物皆凉□ 時田則守罟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 賈氏曰時田謂四時田獵○鄭康成曰守謂備獸觸攫也鄭康成曰弊仆也仆而田止○鄭司農曰謂春火弊夏車弊秋羅弊冬徒弊○賈氏曰注謂聚也○王氏詳説曰王之膳禽賔客之禽獻見於庖人祭祀之獻禽見於夏官大司馬不有獸人令注于虞中則何以待此等用乎 凡祭祀喪紀賔客共其死獸生獸 ○劉執中曰四時之田所獲生獸則囿人牧之于囿及其將用獸人取之于囿以共焉其死而未共者則入于腊人
鄭康成曰當乾之也○史氏曰一為乾豆入于腊人也
鄭康成曰入玉府給作器用也○鄭鍔曰王者不以一己之私好廢天下之公用司皮掌裘羽人角人皆須皮毛筋角以供邦用如使盡以入玩好之府則國家何賴焉故穴氏㝠氏或言獻其皮角齒須備或言以時獻其珍異皮革皆不言入于玉府蓋以供□用也若夫獸人魚人皆取於養蕃之地而非取於山林川澤者惟此可以供王之玩好之用聖人特於三官言入于玉府蓋以防人君縱私好以妨國用王氏何謂除其害則不入玉府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