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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紀三
襄王
元年春宋桓公薨太子襄公茲父立 夏王使宰周公致胙於齊桓公曰以爾自卑勞無下拜桓公召管子而謀管子曰為君不君為臣不臣亂之本也桓公懼遂下拜升受命賞服大輅龍旗九旒渠門赤旂秋桓公盟諸侯于葵丘諸侯束牲載書而不歃血初命曰誅不孝無易樹子無以妾為妻再命曰尊賢育才以彰有德三命曰敬老慈幼無忘賓旅四命曰士無世官官事無攝取士必得無專殺大夫五命曰無曲防無遏糴無有封而不告桓公兵出而大功十二東夷西戎南蠻北狄中國諸侯莫不賓服兵車之屬六乘車之會三諸侯甲不解纍兵不解翳弢無功服無矢寢武事行文道 晉獻公將如會病行後未至遇宰周公曰齊侯輕致諸侯而重遣之使至者勸而叛者慕吾聞之惠難遍也施難報也不遍不報卒於怨讎後之會將在東矣君弟毋會毋如晉何公乃還宰孔謂其御曰晉侯將死矣不量齊德之豐否不度諸侯之勢釋其閉修而輕于行道失其心矣晉獻公病甚謂荀息曰奚齊年少諸大臣不服恐亂起子能立之乎荀息曰能乃以荀息主國政九月公薨里克將殺奚齊先告荀息曰三公子之徒將殺孺子息曰有死而已克曰子死孺子立可也子死孺子廢焉用死息曰昔君問臣事君於我我對以忠貞曰力有所能無不為忠也葬死者養生者死人復生不悔生人不愧貞也吾言既往矣雖死焉避之丕鄭曰我死狄以動之援秦以搖之立其薄者可以得重賂厚者可使無入國誰之國也里克曰義者利之足也貪者怨之本也夫孺子豈獲罪於民以驪姬之惑蠱君而誣國人讒群公子而奪之利殺無罪以為諸侯笑百姓藏惡于心中如壅大川潰而不可救禦也是故將殺奚齊而立子之在外者以定民弭憂於諸侯且為援國可以固今殺君而賴其富貪且反義不可常也冬十月里克殺奚齊于次荀息將死之人曰不如立其弟荀息立卓子而葬獻公十一月里克殺卓子鞭殺驪姬於市荀息死之君子曰不食其言矣里克及丕鄭使屠岸夷告公子重耳於狄曰子盍入乎舅犯勸重耳不行重耳出見使者曰負父之命出奔父死不得修人子之禮重耳何敢入呂甥郤稱使蒲城午告公子夷吾于梁曰子厚賂秦人以求入吾主子夷吾告冀芮曰非亂何入非危何安盍盡國以賂外內夷吾出見使者再拜稽首許諾呂甥告大夫請君于秦乃使梁由靡告于秦穆公穆公使公子摯弔重耳於狄許之為後不從又使縶弔夷吾於梁夷吾告冀芮曰秦人勤我矣出見縶曰里克與我吾命之以汾陽之田百萬丕鄭與我吾命之以負蔡之田七十萬君茍輔我忘人茍入且入河外列城五請納黃金四十鎰白玉之珩六雙於左右公子縶返穆公曰重耳不役為後吾與之也縶曰不如置不仁以猾其中可以進退穆公發兵納夷吾於晉齊桓公討晉亂至高梁使隰朋會秦俱入夷吾為晉君是為惠公穆公問惠公於冀芮對曰夷吾戲不過所復怒不及色出亡無怨於國而眾安之君子曰善以微勸也 是時周室微唯齊楚秦晉為強秦穆公僻遠不與諸夏會盟楚成王初收荊蠻夷狄自置晉國內亂獨齊伯中國桓公能宣其德諸侯賓服而欲封禪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禪梁父者七十二家皆受命然後得封禪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過孤竹西征攘白狄至于西河方舟濟河至石枕懸車束馬踰太行與辟耳之谿拘夏西服流沙西吳南伐至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漢三代受命何以異乎管仲睹桓公不可窮以辭因設之以事曰古之封禪遠方珍怪之物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鳳凰麒麟不來嘉穀不生蓬蒿藜莠茂鴟梟數至而欲封禪無乃不可乎桓公乃止 桓公將飲管仲掘新井而柴焉十日齋戒管仲至公執爵夫人執尊觴三行管仲出鮑叔隰朋趨及於途曰公怒管仲反入公不與言進傳堂曰仲父不告寡人而出何也對曰沈於樂者反于寡厚於味者薄於德公曰仲父年長寡人亦衰願一朝安仲父也對曰壯而怠則失時老而解則無名順天之道必以善終君奈何偷乎公再拜送之明日管仲朝公曰願聞國君之信對曰民愛之鄰國親之天下信之公曰信安始而可對曰始于為身中于為國成於為天下管仲曰黃帝立明臺之議堯有衢室之問舜有告善之旌禹立建鼓于朝湯有總街之庭武王有靈臺之復所以聽于人而主不蔽也公曰吾欲効而為之對曰名曰嘖室之議人有非上之過謂之正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