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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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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演繁露卷一 宋 程大昌 撰 牛車 漢初馬少故曰自天子不能具醇駟將相或乗牛車言 惟天子之車然後有馬然亦不能純具一色至將相則 時或駕牛也自吳楚誅後諸侯惟是食租衣税無有横 入故貧者或乗牛車則此之以牛而駕自縁貧窶無資 可具非有禁約也漢韋元成以列侯侍祠天雨淖不駕 駟馬車而騎至廟下有司劾奏削爵則舎車而騎漢已 有禁矣東晉惟許乗車其或騎者御史彈之則漢法仍 在也至其駕車遂改用牛王導駕短轅犢車犢牛犢也 王濟之八百里駁駁亦牛也言其色駁而行速日可八 百里也石崇之牛疾奔人不能追此其所以寳之也南 史吳興太守之官皆殺軛下牛以祭項羽知駕車用牛 也豈通晉之制皆不得駕馬也耶予於是攷案上古駕 車則皆駕牛無用馬者故易曰服牛乗馬也又曰皖彼 牽牛不以服箱則牛服之謂也至古之耕却不用牛孔 子弟子中有冉耕方字伯牛豈前此未以牛耕耶詩十 千為耦長沮桀溺耦而耕沮溺二人相對自挽犂也甘 誓御非其馬之正汝不共命詩曰四牡騑騑蕭蕭馬鳴 有車鄰鄰有馬白顛則車皆馬駕也然則此時牛既不 耕又不駕車則將何用也至於馬既駕車車重而鈍又 未有人知用馬為騎直至六韜方著騎兵詩書中元未 之有此制殆難攷也 徐吕皮 今使北者其禮例中所得有韋而紅光滑可鑒問其名 則徐吕皮也問其何以名之則曰徐氏吕氏二氏實工 為之也此説出於遼傳信否殊未可知矣予案燕北雜 禮所載遼事曰契丹興宗嘗禁國人服金玊犀帶及黒 斜喝里皮并紅虎皮靴及道宗即位以為靴帶也者用 之可以華國遂弛其禁再許服用此即靴帶之制矣及 問徐吕皮所自出則曰黒斜喝里皮謂回紇野馬皮也 用以為靴騎而越水水不透裏故可貴也紅虎皮者回 紇獐皮也揉以硇砂須其輭熟用以為靴也本此而言 則知徐吕皮者斜喝里聲之轉者也然斜喝里之色黒 而徐吕之色紅恐是野馬難得而硇砂熟韋可以常致 故染而紅之以當獐皮也為欲髙其名品遂借斜喝里 以為名呼也 陷河 沈存中曰今之推五行三命者皆借事物以寓其理如 驛馬貴人之類是也然貴人驛馬今世術人悉皆知而 用之惟陷河一名人固不知亦復不講故沈氏之言曰 西域有沙地極虚輭人馬履之隨步□洞如行幕上或 值甚虚處陷入其中輒不可出是為陷河也術者既廢 此説不用亦無人能知陷河之為何物何理也石晉天 福四年嘗遣使冊命于闐以平居誨為制置判官居誨 行程記曰自沙州至樓蘭城二千餘里自樓蘭行三月 過一處名陷河須束薪排連填匝兩岸乗勢急走乃始 得過駞馬比人稍重即須卸去所載獨以身行可也若 適遇鋪薪不接之處不問人駞皆陷矣駞雖軀體壯大 茍其陷焉亦遂全體淪没才能露出背峯一入遂不可 救故比之陷河也者即沈氏謂命家借之以喻沈滯者 也驛馬者隂陽相交第第接續如詩所謂驛驛其達者 正其義也夫其驛馬陷河對立而命之名則陷河之與 驛馬必如長生之對七殺也三命家既有其名而無其 義則古説之傳乎今者多不具矣何可責其必驗也 服匿 刁斗 斯羅 南唐張僚使髙麗記其所見曰麗多銅田家饁具皆銅 為之有温器名服席狀如中國之鐺其底方其蓋圓可 容七八升案齊雜記云竟陵王子良得古器小口方腹 底平可著六七升以示秘書丞陸澄之澄之曰此名服 匿單于以賜蘓武子良眎其欵識果如所言夫東夷之 謂服席即北狄之謂服匿者也語有訛轉其實一物也 僚之回也舟至冷泉麗兵來衛中有銅器晝以供炊夜 以擊警用顔注驗之即刁斗矣東夷箕子之國也猶知 重古三代俎豆至漢尚存則刁斗尚其傳習而近者也 若銅厮羅其義絶不可曉案張僚記新羅國一名斯羅 而其國多銅則厮者斯聲之訛者也名盆以為厮羅其 必由此也中國古固有盆矣皆瓦為之故可叩擊以為 樂節者以其有聲也相如請秦王擊缶楊惲謂媍本秦 也拊缶而呼烏烏皆瓦為之質未至用銅也若其以銅 為質固不知始於何時然其以斯羅為名而至今仍之 則斯羅也者本其所出以為之名也後世固有改用黄 白二金且鍛且鑄者矣而其易盆名以為斯羅者則其 祖本由新羅來不可掩也於是酒器之有豐也樂之有 阮咸嵇琴也食品中之有畢羅鑒虚也皆本其自而立 之名也則易盆名以為厮羅自當本之新羅無疑也 日圓與日說通 古謂日輪規環千里特言其周廣當然者耳而無有言 其如何其圓者也沈括取銀圜為喻曰月如銀圜本自 無光日耀之乃有光其圓非圓乃月與日相朢其光全 耳及其闕也亦非真闕乃日光之所不及耳此喻最為 精審予已詳著之矣淳熙丙申三月予為少蓬太史局 言朔日巳時日食西北隅食至一分半而復已而日行 加已呼請臺官即道山下以盆貯油對日景候之時既 及已雲忽驟起少選雲退則日輪西北角微有虧缺約 其所欠殆不及一分蓋食已而復非不及一分半也其 年某人使遼自北而回正當食時其行適及河北 自北望之則日輪虧及十分之二是太史之言固不能 精亦不全謬也予因此之見益知沈括銀圜之說確與 之合也臨安距河北則向南二千餘里矣日食西北人 在東南故從東南見之闕處全少是以十其分而闕僅 及一也至於人在河北日並東南故其食處多現而遂 十分虧二以此見日輪正圓可驗也此如東京所鑄渾 儀今在臨安清臺則於西北兩柱移低兩寸以順天勢 其痕迹尚在可驗也南北異地於以凖望天度則臨安 與汴京自是不同也 騶唱不入宫 舊尚書令僕中丞騶唱得入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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