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明 羅玘 撰
壽梁母八十序 人自為人女至於入他族為婦者巳十一矣由婦而為母者蓋加少焉由母而為人姑者又加少焉至於為人之祖母則自其為姑者又十一矣為人之曽祖母則自其為祖母者又十一矣如是而問其年多且百嵗少亦不下八九十若八十則又其恒也夫其循厯不如是則亦不能至是矣如是而在深山僻境人跡絶逺之地已賢於舟車都㑹之區處窮簷蔀屋之下已賢於雕甍畫棟之室含飴弄孫已賢於列鼎而食牆暄之曝已賢於累茵而坐蓋其傲睨天地之化雖造物者亦為其薄而弄之紛紛乎目前者又烏足以與語然則其為乃爾健邪乃若以如是之年而就其子之禄養且自其僻逺而邇於天子之都戎衞之帥率其屬來觴焉縣大夫率其屬來觴焉縣之師儒又從其大夫來觴焉則其子雖在卑位固可以一展顔於慈閤以為歡掛史氏之頰牙以為榮矣予史氏也為之言者陽樊司驛梁忠氏之母張孺人也陽樊□玉田縣縣在都城東三百里興州左屯衞治焉衞帥唐君縣大夫李君皆嘉司驛之為人以及於其母故於其壽也皆率其屬來稱觴於其舎𢎞治戊午正月癸夘其日也
𢎞治壬子之冬十有一月予至京之又明日進士劉君出令豐城縣縣之仕於朝者萃飲餞之屬予為觴正酒半合辭言曰吾縣瀕江以縣江合䖍吉諸郡之水流至縣西無髙山巨磯以障之遂汪洋演迤而紓徐縣若受江呀而銜之者毎北風駕濤則囓其涯涯遂甕空其底嵗善崩暴漲時集又繞其背而出之縣又若浮桴然民洶洶無䇿以生今天幸惠令君以緩兹禍乎君笑而不言蓋君以三傳魁南宫奕世顯榮有不難於政理者意豈不以縣之所當治者獨江乎哉雖然君楚人也楚有九澤澤國也予亦不能外江以申縣人之意夫此江舟之浮者諸蕃之貢交廣之賦中州之商日且千艘而其亂者漁者釣者泳者泅者嬉遊者土之人蓋半有事于江焉當其日晶風恬水波不興朝颿暮櫓鳴聲上下各飽其欲而歸平途安車不是快也孰不幸而有此江也哉其或萬竅齊吹雷電俱至稽天之浪□盪陵谷而鮫鰐鼉鯢乘而伺之雖其素以水事自任者方且神褫股掉無以措躬于其間而其葬魚腹者何可勝數奚翅囓涯之禍而已則不幸而有此江亦人之情也今君日臨此江而其不幸者一觸目焉其戚君心宜何如於是試思之縣人亦庸有不幸者乎夫自有天地來則有此江而人之幸不幸於其間日相尋於無窮雖天地之大亦無如之何而况人將何尤邪而縣之人一有幸不幸則曰令實我為也令將何諉乎然則君之明其得於江者必多也而况治之而已乎然江亦將坻而草樹焉以蕘以牧瀦而陂池焉以灌以溉以利渥縣之人自君始而其東之之勢合岷江以朝宗于海蓋與君同其大也衆咸觴君命觴正書以贈君之行
岑徳充歸瓊臺其友檢討陳克紹鴻臚傅秉忠將别之郊有圖焉未名也予題之曰都門春别秉忠曰善乃自為詩一章以倡其凡來别者而俾予為序予曰天地之氣流於四時莫和於春春之著於物也則羣然以動以出其生色而於人也亦然其所自出必於大都而後濡被乎天下然其隂陽錯慘舒又備四時之氣以神其生殺榮瘁之機於俄頃之間而非尋常下國比者故人有對其時而春者也有不必其時而人自為春者也有對其時而漠然不知所謂春者也地既大且神而人遭之其偏異自如此然對其時而漠然不知者類多逺方羈旅之人何者無位於朝為之援也無室於衢為之館也無賈於市以通其乞假也煬誰為之避竈反於其舎誰非爭席者也是則雖煦以熙熙之春其漠然也固宜徳充瓊人也瓊在極南大海上距大都水陸萬里獨非逺方歟古者棄於職方以為便利宋之中葉始有未可以言棄之論由是言之吾意前此來遊之士其於所謂春其皆有漠然者乎今我深庵先生太保公挺然以命世之才出於其間值海嶽千百年至和之氣鬱積而始發凡積久而發者不能不蒸蒸其盛如春然公是也天下到如今文有渾噩之風公也士無浮薄之習亦公也予嘗私論公於元氣實有回春之助而天下士誰非坐春風者或不自知則有矣况瓊公之鄉郡乎况瓊來遊之士身親而薰炙之尚容有漠然者乎徳充又館甥之賢者也吾聞賢者薰人之善如渴夫之就飲如方春之物一遇時雨之化而勃然也兹來無乃其是乎不然何其充充乎如欲流融融乎其已熙忽然其歸也歸之旦初旭在照惠風徐來出其東門三揖而别
篁墩先生作指揮倪公七十文公之孫鉉從予游出以見予大要言天津之開倪實為之而食其報者當在於公公將作太平壽俊以觀其地之日盛者於今十年天津之城四樓翬飛城門虎旅介胄持㦸晨夜殘更不爽晷刻城之内市區益敞而譁肆之珍貨益集舟船之杙㭬於涯者如麻遂為郊闗重鎮非復前日之天津而公尚前日之公也然已八十矣篁墩之言不亦驗乎驗於今有不驗於後乎雖然此亦言其先世以武種殖之至公而收穫之終將家之態度云耳未見其右文之功在天下也宣徳來邊衛漸置學士之登有科而無貢士之白首蹉跎還補伍者在在而有為脣齒羞然無如之何成化初李文達公入朝過天津公率士郊迎首以為言文達未之許也既去公又率士送于上流跽泥淖中言益懇文達心動入言之由是衞學得貢士實公始嗚呼公其文翁之流歟四邊之士雖不識公而必徳公徳必頌頌必祝天其亦有聴乎聴必有意於公公之自種也多矣將自收穫之不既必在於其子子收穫之不既必在於其孫而鉉也甚文其必有在乎而况重以先世之所種者又何以其福壽議為哉是事也天津學汪生濟為予言之五月庚午維公壽期羣生乞予文為祝而又推濟暨武生源來予不能文也合前十年篁墩之文而演其意不知後十年二十年合予意者為誰予日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