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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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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明 羅玘 撰

敬齋珍苑序 敬齋珍苑敬齋之所珍者在焉然必非曰敬齋之所珍者在焉而已也凡為敬齋珍之者皆在焉其蓄富也故曰苑也苑也者蕃育鳥獸草木之所古者天子諸侯與庶民共焉者也而珍之為物也其産也逺或至于窮髮不毛人跡所不至之地蠻夷魑魅虺蜮之區而其近也非千仞之崖則不測之淵耳故其取之也非有有死之心以主於必往之先非有無生之氣以決於臨事之際即往往且不利如是者又必其朋其羣窮歲月焉而一人一日之力固無足議為也然猶有徒死焉者不得也有幸而生還焉者不得也是其為賈也或十萬不啻必百萬或百萬不啻必千萬而逓相高也何怪乎故雖以天子諸侯之尊且富亦不得似鳥獸草木然以苑蓄之況其下者乎然亦何急於天下國家乎是以君子不謂珍也惟夫去人不逺而取之甚易三尺之童得服習之至體其全雖為聖人其無難而究其用雖堯舜禹湯之治天下國家不外乎是則天下之珍葢在此而不在彼彼固無所挾而與以爭雄也況夫放之彌漫六合而無間夫何苑之足多乎而敬齋兹所謂苑葢自其一人一家所有言之非通論也敬齋泉人姓傅氏字時庸尚書戸部郎中好學而文生平所著甚富有志于世而竟以未顯死是編也集制䇿一勅命三序說記十一贈詩六十其子刑部主事浚又附以祭文行狀銘表輓詩百餘篇凡百七十篇彚成之冠以今名所以志其必充至于苑而後己間來求其說於予予觀世之士孰不知此之所謂珍者重於彼之所謂珍者哉而或以之附進取媒利與祿至朝得而暮已忘之如傳舎然顧於彼之所謂珍者乃其相與為膠漆而不可解然而卒以禍焉者相籍也於乎使其觀於是編庶乎其亦少沮矣乎則是編也其亦有裨於是也乎

予自丙午歲遊體齋先生門因得以友瑜之賢賢而久縻於鄉者亦因以知其名若符君觀張君文最著者也是歲張君果以春秋薦來已酉符君又來明年試禮闈以禮經為第五人對大廷第進士予丞會於先生之庭未嘗不訝其昔之否而今之亨也退私念曰是將為諫為臺不亦不失為部寺未幾予以憂去比免喪北來先生以得請南歸今年春予同考禮闈揭名得張君喜其與符君無負素知於數年之前而先生亦以五月還朝符君張君亦來會座側張君謂予曰知符君之為溧陽乎予愕不知所謂先生之弟中舎君曰符君試政工曹奉使遼藩清勤之譽播于政府故凡遼藩制當再委者不及其歸兩以簡書沓委之君遂留二朞而銓司例以進士名在甲丙中甲丙皆外補乙雖公出槩以其為䂓避不限年亦用甲丙例外補之予聞而嘆曰噫是何怪哉天下之事不可得而知也夫符君之縻於鄉也先生知之鄉之人知之雖予之疎且逺亦知之然遂謂君與十三郡之士角而必於一薦則妄也而況於魁禮闈乎況於第進士乎雖君亦自未敢以為必然也既而薦于鄉魁禮闈第進士而又歴年之久練達之精清勤之著人以其為非臺諫部寺之選亦妄也而況敢必其外補乎雖君之退抑其思亦不至是也況先生與鄉人素所厚望者乎天下之事果可得而盡知也耶今君之為溧陽也其謂如始薦於鄉至為進士之時乎亦多見其如縻於鄉之時也昔縻於鄉積而至於進士之達不知今之縻於縣後當何如也亨否循環行當見之張君起揖曰子之言豈惟符君天下皆然請於先生先生命書為送符君序

吏科左給事中金谿呉君懋貞擢湖廣布政司左叅議將行鄉之仕于朝者例於道有祖懋貞尤鄉之望也又屬予序之以為後徵噫予固非卜師星史者而能豫處其後之云云也假卜師者曰懋貞他日其入為司寇乎星史者又進而曰懋貞他日其至于冡宰乎其然乎其不然乎皆非所以待懋貞也懋貞有志于古者也書曰天討有罪司冦職也懋貞嘗為刑科也固嘗言之果能使罪者必入而寃者必出乎又曰天命有德冡宰職也懋貞嘗為吏科也固嘗言之果能使明者必陟而幽者必黜乎未能也人或從而尤之必將復之曰吾誠不了天下之大孰罪而孰寃也而況吾非職與司冦共出入者也吾誠不了天下之大孰明而孰幽也而況吾非職與冡宰共黜陟者也吾職在言言之而已耳其可也今則異於是矣湖有六道懋貞必處其一焉而可亦曰天下之大乎民之罪者寃者與寃罪之易位者士之明者幽者與幽明之易位者不知之是謂不明知之而坐觀人之出入之黜陟之其所以出入黜陟者固同列之官也而亦豈司冦冡宰乎亦曰吾不敢與之爭也或曰是非吾職也吾職在戸口稽之而已矣吾職在錢穀督之而已矣曰吾事畢矣則信乎前日之言言其職而已矣如是而即如卜師星史者之言然耶他日亦必自出入之自黜陟之人言不聞也則非所謂天命天討也豈志於古者之所以為司冦冡宰乎哉懋貞必不爾為也予故豫為鄉人道之且以堅懋貞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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