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三教平心論卷下
靜齋學士劉謐撰
愈又曰。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穢之餘。豈宜以入宮禁。蓋以佛身之舍利。而比凡庶之朽骨。何其無忌憚。一至此哉。涅槃經曰。爾時世尊。以大悲力從心胸中火湧棺外。漸漸闍維碎金體成末舍利。以是知佛骨者。佛之舍利也。吳孫權赤烏四年。康居國三藏康僧會至金陵。詔至問狀。會進曰。如來大師化已千年。然靈骨舍利神應無方。於是齋潔懇求至三七日聞鎗然有聲。起視瓶中五色錯發。權與公卿黎庶聚觀曰。希世之瑞也。使力士鎚之而砧碎。光明自若。於是建塔。其地曰佛陀里。又秀州精嚴院有一舍利。一日行道一日入定。行道者旋轉不息。入定者寂然不動。嵩禪師作行道舍利記。蓋以其道之驗也。九流百家紛然。謂之道則與佛未始異也。稽其驗則天下無有也。競尊其師。謂佛不足與其聖賢校。及其死也不數日而形腐。不百年而骨朽。其神則漠然烏有乎恍惚。豈其道亦有未臻於佛者乎。然舍利之見乎天下者。古今多矣。有盤空而翔者。有無端而至者。發光而並日月者。不可聞者。不可碎者。若此行道晝夜振之而不息。天下未始見也。捧其塔而敬之。則金鐸益轉。若與人意而相應異乎美哉。然則舍利之神奇若此。而以之比凡骨可乎。列子曰。生則堯舜死則腐骨。故雖褒稱嘉美以為大而化聖而不可知者。俱不免乎。腥臊臭穢與草木同腐也。其能若佛骨之更數千載而神奇特異。與世為祥為福者耶。
愈又曰。乞以此骨付之水火。然後知大聖人之作為出於尋常萬萬也。夫不識佛為大聖人。何其顛倒錯亂。一至此哉。張無盡問大慧禪師曰。堯舜禹湯皆聖人也。佛竟不言之何耶。師曰。堯舜禹湯比梵王帝釋。有優劣否。公曰。堯舜禹湯豈可比梵王帝釋。師曰。佛以梵王帝釋為凡夫。餘可知矣。公乃擊節以為高論。由是觀之。則堯舜禹湯不及梵王帝釋遠矣。而梵釋猶為凡夫。自堯舜禹湯至于文武周公孔子。儒家皆以聖稱也。彼伯夷伊尹柳下惠。各以一善自著者。亦謂之聖也。而群聖之中必有大者焉。宰我曰。以予觀於夫子。賢於堯舜遠矣。子貢曰。自有生民以來。未有盛於孔子者也。是孔子者儒家之大聖人也。然佛又聖中之聖也。謂子不信。則請以前所紀佛氏之極功觀之。佛則自修因於億劫。而證果於今生。六度萬行罔不齊修。恒沙功德皆悉圓滿列子援孔子之言曰。丘聞。西方有大聖人。不治而不亂。范蔚宗著西域論曰。靈聖之所降集。賢懿之所挺生。或人問佛於文中子。答之以聖人。玄奘譯經。而唐太宗名之以聖教。本朝太宗皇帝賜天竺三藏法師天息災譯經序號曰三藏聖教序。有曰。飜貝葉之真詮。續人天之聖教。真宗皇帝賜天竺明教大師法賢譯經序而號曰繼聖教序。有曰。龍宮之聖藻惟新。鷲嶺之苾芻仰歎。蕭瑀曰。佛聖人也。非聖人者無法。裴休曰。佛為大聖人。其教有不思議事。疊而觀之。則世之所謂聖人者。孰有過於佛哉。彼不信佛而謗佛者。生為愚人死為愚鬼。捨身受身愈趨愈下。善擇術者果如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