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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桂隱文集巻二 元 劉詵 撰序
今天子初改至元之三年江西僉憲雲中李公分司巡訪吉贑南安攬轡未至先聲肅然如范孟博既歴三郡氷蘖自持如楊伯起民歌頌載道時上猶邑民皆病瘧癘民有夢癘鬼相戒曰李公來吾屬當去矣病遂安未幾被命除江南行御史臺都事君子曰善可為也李公修身善其政上下幽明舉知之夫莫難齊者斯人之議今數千里頌美如一公之孚於民者為何如九重簡注式畀要職雖勸臣之道於上為得而亦豈非公聲實著聞不可掩乎故曰善可為也則又曰臺比憲所涖彌廣臺都事比監察所職彌衆公前監察西臺莫重矣而未總乎一臺之機務也僉憲江西又重矣而不得悉問乎江南之民瘼也然而上下幽明巳如此今涖彌廣職彌衆則其取應又當何如韓退之贈李君房别曰失之此足愛惜得之彼為歡忻今公之擢其庇覆吾民益大誰獨無歡忻乎詵灌園郭門南北之士大夫有意於我者皆不敢妄有所譽獨於公不能忘乎頌於是乎書 送蕭克有偕曽從吾赴瑞州永平簿 蕭君克有以世家魁傑之姿徃官渠陽曽君從吾以士林環秀之彦實偕其行其志好之同議論之合眞所謂魚川泳而鳥雲飛也古之君子其處也必觀其所與居其出也必觀其所與游不可附而附焉可以知其客不可致而致焉可以知其主故學不失其所以講政不失其所以謀趨不失其所以歸反是而曰志好同議論合吾不知其可矣若二君之相視莫逆其君子之所望與太史公經行天下遂有史記今航洞庭撫赤壁登黃鶴都邑室屋足以壯其氣魚龍濤浪足以激其懷風帆烟樹足以駭其觀亦竒絶矣然豪商巨賈歳歳之過覽不能出一言者蓋鮮若二君之登高能賦其山川之所待與子夏曰學而優則仕仕而優則學今仕者固優於學矣學而未仕者蓋所以優於仕矣渠陽地僻而事簡魏了翁之所以益樹千載也簿君政事之暇相從覽領弭節乎羣芳六藝之林振䇿乎道德仁義之苑其亦足樂乎余老矣間嘗讀書二君之警發是賴故尤惜其别而甚願其别之有成於其行起而祝曰使簿君之政軼其父兄流高譽於朝遂入為名公卿君之光也使君亦蓄其所學充其華而大其實遂建侯萬里外簿君之志也語松茂而栢悅雖予之衰懶倦游者亦將與有願幸焉遂書以為贈
禾川賀君元忠為曲阜學正既滿選曹以新例授浙東餘姚縣廟山巡檢當戍艤舟郡蒼然亭下士友咸追餞或曰賀君前後二除亦異矣曲阜之墟河山蒼莽市邑蕭條麥短禾秀黃埃千里雖强壯不能為情及入禮廟則聖賢衣冠肅穆如生鼓鐘鏗鍧珮履雍容諸生興伏百拜何其文也㑹稽之隂溪明山碧舟航如畫士女塡㑹晝夜歌舞雖正士不能不移而又長㦸勁弩旁趨前擁短衣上馬鳴柝而巡亭檄何其武也二除可謂異矣賀君其變於異乎余曰不然朝廷之用人不一其職而一其才君子之仕不一其地而一其德選曹以是處賀君誠知人矣吾嘗聞古之有為者處寂淡而不以為憂居紛華而不以為悦安禮律而不以為嚴勤師教而不以為勞賀君性美而才達氣純而質堅吾知其視㑹稽如曲阜視巡檢檄而不異於庠序矣乂充而上之其地益殊其職益不同賀君其有異乎若情與境遷器與事局豈大丈夫之有為者哉於是衆皆悦俱起而頌曰浙東西禮義之邦大夫士之仕宦與潛處者皆宗程朱而慕歐曽賀君其不以居於武而疎於見矣錢塘大省所駐憲若帥星羅而碁布其位皆處周吕而出方召賀君其不以習於文而怠於事矣他日有升大府者必賀君也則書以為贈行序
士之不相知者或同室而異趣及其相慕尚則雖越千里而不以為逺是心豈可强哉同郡劉君粹衷以雄文高科為旌德縣尹廷章將徃從之告别於余曰願請所以教嗟乎生亦好學也巳生之家君固宿於學四方之來從者户外屨滿吾聞生匠氏之圃者不求規於他地生造父之家者不學御於他人生胡旌德之之也故曰生亦好學也巳非旌德之賢不能來生之學非生之好學不能慕旌德之賢雖然生之出必念夫吾辭親而來也歸必有以慰其心旌德之見生必念其離親戚涉江濤而來也其必發樞啟鑰無所吝於生矣余與旌德友也久知之也深其可慕效者豈獨文章哉生必勉之
嚴陵蕭君煥有積學有才氣語當時政事如良醫病証具有方治評古今人物如老吏讞牘莫有遁情弱冠遊京師以救荒三策知名教授桃源克稱其職為照磨臨江興國皆理寃澤物戢暴媿貪郡人為碑頌其政以是稱為良材為偉器豈過論哉然十餘年展轉求品官以限年勞未獲升用君又恬於進取日從賓游賦詩論文以為樂乃今始問道京師謁改選舟過臨江郡士友咸遮餞或謂予曰子之為文辭於蕭所不愧嗚呼余言非教何所無愧也
艾實元暉河南士之秀者也去年來從黃君希仲於廬陵郡學學娓娓日有所進六月望告别於其師友與常所徃來者將歸河南就其鄉試余告之曰昔歐陽子廬陵人也學於河南以成大儒進而軼於孟荀揚韓之列廬陵山川之氣有以毓之與河南士君子之行有以朂之與今生生於河南學於廬陵河南在中州其山川之氣固不劣於廬陵矣廬陵士君子之學問又豈劣於河南哉生所毓所朂之地不劣於歐陽子則其學當優於歐陽子矣語曰顔何人也希之則是然今余謂生之必可希乎歐陽子人或謂余之易於言也余且謂生之不可希乎歐陽子是余之厚誣生也生勉之哉若乃今之科第則學不幾於歐陽子之彷彿者或庶幾矣不必為生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