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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羊兒年,成吉思征金國。先取了撫州,經過野狐嶺,又取了宣德府。使者別、古亦古捏克二人做頭哨,至居庸關,見守禦的堅固。者別說可誘戰,於是把軍馬佯回了。金家見了,果然盡出軍馬追襲,直至宣德府山觜上。者別卻翻回沖著,將金國陸續來的軍馬殺敗。成吉思中軍隨後到來,將金國的契丹女真等緊要的軍馬,都勝了。比至居庸,殺了的人,如爛木般堆著。者別將居庸關取了,成吉思入關,至龍虎臺,下了營,遣軍馬攻取北平等郡。教者別攻取東昌,不克,回了六宿,卻翻回去,每人牽從馬一匹,晝夜兼行,使金人不意中間,將東昌取了。
者別取了東昌回來,與成吉思相合。初,北平被攻時,金王京丞相對金主說:「天地氣運,大位子交代的時節敢到了!達達每好強盛,將咱勇猛的軍馬殺絕,可倚仗的居庸關取了,若再與他廝殺不勝呵,只恐軍馬就潰散了。莫若且歸附了達達皇帝,教他退軍。若退了軍時,咱那時再做商量也者。又聽得說達達軍馬不宜水土,見生瘟病。如今達達皇帝根前,與他女子、金銀、段匹,試看從也不從?」金主說:「王京說得是。」遂歸附了成吉思,將公主及金銀、段匹等物,教王京送與了成吉思。遂將攻城軍馬退了,王京親送至莫州、撫州山觜行辭回了。軍人將金銀等物,用熟絹拴定,盡力馱去了。
成吉思自那裏征合(中)申種,其主不兒(舌)罕降,將女子名察合(中)的獻與成吉思說:「俺聽得皇帝的聲名,曾怕有來。如今俺與你做右手,出氣力。俺本是城郭內住的百姓,若有緊急征進,卒急不能到。蒙恩賜時,將俺地面所產的駱駝、毛段子、鷹鷂,常進貢皇帝。」說罷,遂將本國駝只科斂,直至趕逐不動,送將來了。
成吉思那一次征進,金主歸附了,多得了段匹;合(中)申主歸附了,多得了駱駝,回至撒阿裏客額(舌)兒地面下營了。
在後,成吉思差使臣主卜罕等,通好於宋,被金家阻當了。以此成吉思狗兒年再征金國。成吉思要自取潼關,命者別攻居庸關。金主聞知,命亦列(舌)等三人領兵守關,以忽剌安叠格列軍人做頭鋒把住關。成吉思至關,見金兵大至,與他對敵。金兵稍退,拖雷、出古二人橫沖其陣。金忽剌安叠格列軍並亦列(舌)等軍大敗,殺人滿野。金主聞知,遷都汴梁,其余金兵困餓,人皆相食。成吉思歸,以拖雷、出古二人有功,都賞賜了。
成吉思至北平失剌客額兒(舌)地面時,者別已得居庸關,引兵來會。初,金主遷都時,命其臣合(中)答留守燕京。成吉思命汪古兒(舌)等三人,往收其府庫,計其金帛數目。金臣合(中)答將金帛等物來獻與汪古兒(舌)等。失吉忽(中)禿忽說:「昔者,中都金帛,皆屬金主。如今中都金帛已屬成吉思,如何敢擅取?」遂卻其獻,獨汪古兒(舌)、阿兒(舌)孩(中)合(中)撒兒(舌)受其獻。及事畢歸,成吉思問三人曾受獻否?失吉忽(中)禿忽具陳前言。成吉思責讓汪古兒(舌)等,賞賜失吉忽(中)禿忽,說:「汝可與我做耳目。」
金主至汴梁,稽首歸附於成吉思,仍令其子騰格理(舌)領百人入侍。於是成吉思自北平經居庸關回,命合(中)撒兒(舌)領右手軍:「沿海自大寧經過女真,若便歸附,即緣彼中邊郡,經浯剌、納浯二江,溯討浯兒(舌)河回營。不然,即縱兵剿捕。」合(中)撒兒(舌)同主兒(舌)扯歹、脫侖(舌)三人至大寧,其城降;至女真,其主亦降。其余城池,悉來歸附,遂溯討浯兒河回舊營了。
其後太祖征回回,為其殺使臣兀忽(中)納等百人。臨行時,也遂夫人說:「皇帝涉歷山川,遠去征戰。若一日倘有諱,四子內命誰為主?可令眾人先知。」太祖說:「也遂說的是。這等言語,兄弟兒子並孛斡兒(舌)出等,皆不曾提說,我也忘了。」於是問:「拙赤,我子內你是最長的,說什麽?」拙赤未對。察阿歹說:「父親問拙赤,莫不是要委付他?他是篾兒乞種帶來的,俺如何教他管?」才說罷,拙赤起身,將察阿歹衣領揫住,說:「父親不曾分揀,你敢如此說?你除剛硬,再有何技能?我與你賽射遠,你若勝我時,便將我大指剁去;我與你賽相搏,你若勝我時,倒了處再不起。」說了,兄弟各將衣領揫著,孛斡兒(舌)出、木合(中)裏二人解勸。太祖默坐間,有闊闊搠思說:「察阿歹,你為甚忙?皇帝見指望你。當您未生時,天下擾攘,互相攻劫,人不安生,所以你賢明的母,不幸被擄。若你如此說,豈不傷著你母親的心。你父初立國時,與你母一同辛苦,將您兒子每養大,望你成人。你的母如日般明、海般深。這等賢明!你如何可這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