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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再對主兒(舌)扯歹說:「你緊要的恩。在合(中)剌合(中)勒只額列惕地面,與王罕(中)廝殺時,正愁間,雖是忽亦勒答兒先說要廝殺,然成就事業其實在你,將他只兒斤等緊要的軍馬殺退,直沖至中軍天門與門戶,將桑昆的腮射中了。此時若射不中桑昆,也不知如何?那是你緊要的大功。隨後順合(中)勒合(中)河起時,我望你如高山遮護一般。及至往巴勒渚納海子處征王罕(中)時,你做頭哨,因天護助,將客列(舌)亦惕緊要的國平了,所以乃蠻蔑兒乞種,不能與咱對陣,潰散了。初,乃蠻蔑兒乞潰散時,劄合(中)敢不獻了兩個女子,將他百姓全了,後又反去,你用計策,將他拿住,方虜了他百姓,這是第二次功。」遂將夫人亦巴合(中)賜與主兒扯歹。成吉思對亦巴合(中)說:「我不是嫌你無性行,無顏色,亦不曾說你身體不潔,不教在夫人次序內列著。如今為主兒扯歹征戰時舍性命,將離了的百姓能收集,有功上頭,將你賜與他。久後我位子裏坐的子孫,想著這有功的道理,直至子子孫孫,亦巴合(中)位子裏,休教斷絕了麽道。」再對亦巴合(中)說:「你父劄合(中)敢不,當初教廚子阿失帖木兒等引二百人與你做從嫁,有來。你如今去時,留阿失黑帖木兒等一百人做遺念。」又對主兒(舌)扯歹說:「有四千兀魯兀種的百姓,你管者。」
成吉思再對忽(中)必來說:「你將剛硬不服的人服了。你與者勒蔑、者別、速別額臺四個,如猛狗一般,凡教去處,將堅石撞碎,崖子沖破,深水橫斷,所以廝殺時,教您四人做先鋒;教孛斡兒出、木合(中)黎、孛羅(舌)兀勒、赤老溫四傑隨從我;教主兒扯歹亦勒答兒在我前立,教我心安,有來。如今但凡軍馬事務,忽(中)必來你為長者。再說別都溫性拗的上頭,你怪他,不曾教做千戶,與爾正好一同做千戶,商量著行,看他久後如何?」
成吉思再對孛斡兒出、木合(中)黎等說:「這忽(中)難夜間做雄狼,日裏做黑老鴉,依著我行,不曾肯隨歹人。您凡事可與這忽(中)難、闊闊搠思二人商量著行,我子拙赤最長,教忽(中)難領著,格你格思就於拙赤下做萬戶者。」又說:「忽(中)難、闊闊搠思、叠該、兀孫額不幹四人,但曾聞見的事,不曾隱諱,便來對我說了。」
成吉思再對者勒蔑說:「你父劄兒赤兀歹老人背著風匣,自不峏罕山來,於斡難河叠裏溫孛勒答地面生我時,與了一個貂鼠褯兒。此時者勒蔑在繈褓內,自那裏許做了貼己奴婢,一同生長,做伴到今。多有功勞,是我有福慶的伴當,九次犯罪休罰者。」
成吉思再對脫侖說;「你父子為甚得各管千戶?因你助你父親收集百姓上頭,所以與你扯兒(舌)必名分。如今將你自收集的百姓,做千戶,與脫魯罕商議著行。」
成吉思再對蒙格禿乞顏的子汪古兒廚子說:「在前你與這脫忽(中)剌(舌)兀惕三姓、塔兒忽惕五姓、敝失乞惕巴牙兀的兩種,與我做一個圈子,昏霧中不曾迷了,亂離中不曾離了,寒濕處曾共受來。如今你要甚麽賞賜?」汪古兒說:「賞賜教揀呵,巴牙兀惕姓的兄弟每,都散在各部落裏有,我欲要收集者。」成吉思應許了,說:「你收集了,做千戶管者。」又說:「汪古兒、孛羅兀惕你二人,分左右散茶飯均勻,教我心安。如今你二人騎馬著於多人處散茶飯者。坐時,你二人於大酒局分左右,與脫侖等俱向北坐著,就料理茶飯。」
成吉思再對孛羅兀勒說:「我母親將你並失吉忽禿忽、古出、闊闊出四個於營盤內拾得做兒子,養育提攜著,教你成人,欲要與俺兒子每做伴。我母親養你每的恩,您曾報了多少來?孛羅兀勒與我做伴,凡緊急的征戰處,雖有雨的夜裏,與敵人抗拒時,不曾教缺了湯飯,使我空宿了。又族滅了塔塔兒時,有合(中)兒吉勒失剌逃出,無吃的,卻回來母親的家內。他說是尋衣食的,母親說:『既是尋衣食的時,那裏坐。』就於西邊門後坐間,有拖雷方五歲,入門來,卻出去,被合(中)兒吉勒肘下挾出,用手抽刀。母親叫著說:『壞了,兒子。』時孛羅兀勒妻阿勒塔泥正在東邊坐著,隨即走出,將那人頭發拿住,又將那抽刀的手扯住,連刀落了。此時房北邊有者歹、者勒蔑二人殺牛,聽得阿勒塔泥叫,二人將刀斧就那裏將那人殺了。後阿勒塔泥、者歹、者勒蔑三個爭頭功。者歹、者勒蔑說:『若不是俺來得疾,你一個婦人,怎奈他何?拖雷已被他害了。』阿勒塔泥說:『你每不聽得我聲音呵,你每如何來?又不是我拿住他頭發,扯落他刀子時,比及你來呵,拖雷已被他害了。』這般論來,阿勒塔泥得了頭功。」又說:「於合(中)勒合(中)勒只惕地面,與王罕(中)廝殺時,斡歌歹項上中箭,孛羅兀勒將塞了的血咂去,救了斡歌歹性命。他能還報我母親養育恩,將我二子性命救丁。凡百艱難處,也不曾怠慢。今後九次犯罪休要罰者。」
成吉思再說:「女子每行,賞賜咱。」
成吉思再對兀孫老人說:「兀孫、忽(中)難、闊闊搠思、叠該這四個人,但聽見得、心內想起的事,不曾隱諱,都對我說。如今達達體例裏,以別乞官為重。兀孫,你是巴阿鄰為長的子孫,你可做別乞。做別乞時,騎白馬,著白衣,坐在眾人上面。揀選個好年月,議論了,教敬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