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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元 袁桷 撰
慈溪縣儒學 學在縣西四十歩慶厯八年令林肇徙於縣治之東南一里鄞宰荆公王安石貽書招杜先生入學為師建炎四年學燬淳祐間節度推官宋强攝治重建八年令唐仲温始落成淳祐二年郡守陳公愷俾令曹邵立鄉先生楊文元公祠于成徳堂之右元貞二年燬主簿皇公重建于今始完
天下不可一日而無政教故學不可一日而亡於天下古者井天下之田而黨庠遂序國學之法立乎其中鄉射飲酒春秋合樂養老勞農尊賢使能考藝選言之政至于受成獻馘訊囚之事無不出於學於此天下知仁聖義忠和之士以至一偏之伎一曲之學無所不養而又取士大夫之材行完潔而其施設已嘗試於位而去者以為之師釋奠釋菜以教不忘其學之所自遷徙逼逐以勉其怠而除其惡則士朝夕所見所聞無非所以治天下國家之道其服習必於仁義而所學必皆盡其材一日取以備公卿大夫百執事之選則其材行皆已素定而士之備選者其施設亦皆素所見聞而已不待閑習而後能者也古之在上者事不慮而盡功不為而足其要如此而已此二帝三王所以治天下國家而立學之本意也後世無井田之法而學亦或存或廢大抵所以治天下國家者不復皆出於學而學之士羣居旅聚為師弟子之為者講章句課文字而已至其凌夷之乆則四方之學一廢之為廟以祀孔子於天下斵木摶土為浮屠道士法為王者象州縣吏春秋帥其屬乃釋奠於其堂而學士者或不豫焉葢廟之作出于學廢而近世之法然也今天子即位若干年頻修法度而革近世之不然者當此之時學稍稍立於天下矣猶是州之士滿二百人乃得立學於是慈溪之士不得有學而為夫子廟如故廟又壞不治今劉君在中言州使民出錢將修而作之未及為而去時慶厯年也後林君肇至則曰古之所以為學者吾不得而見而法者吾不可以毋循也雖然吾有人民於此不可以無教即因民錢作孔子廟如今之所云而治其四旁為學舍搆堂其中帥縣之子弟起先生杜君醇為之師而興于學噫林君其有道者耶夫吏者無變今之法而不失古之實此有道之所能也林君之為其幾於此矣林君固賢令而慈溪小邑無珍産淫貨以来四方游販之民田桑之美有以自足無水旱之憂也無游販之民故其俗一而不雜有以自足故人慎刑而易治而吾所見其邑之士亦多美茂之材易成也杜君者越之隠君子其學行宜為人師者也夫以小邑得賢令又得宜為人師者為之師而以修醇易治之俗而進美茂易成之材雖拘於法限於勢不得盡如古之所為吾固信其教化之將行而風俗之成也夫教化可以美風俗雖然必乆而後至于善而今之吏其勢不能以乆也吾雖喜且幸其將善而又憂夫来者之不吾繼於是本其意以告来者
禮有功有徳則附祭于學所以助教化厚風俗示儀刑也我朝自濓溪周元公以太極圖發先天之妙於是河南之學有所傳授雷動四方上紹孔子千百年不繼之統下破漢人專門角立之陋中興以来推吾道扶植國脈之功與天地並詔加節恵源分派别厥後能以所自得者教于鄉民於時其徒各尊其師力足以請于朝亦該諡典隨所寓肖像以祠斯文可謂盛哉閣學文元楊公家于四明慈水徳潤湖超然口耳之學早從象山文安陸公游以為心之精神是謂聖由覺入道推誠體物研幾察至尤深于易見諸用立朝大節浩乎不可奪分牧于民古良吏不能先天下士宗先生之學不以爵稱而以慈湖没於寶慶二年至今誦其書籍先生之門為重雖闕里宫牆猶舊而相鄉俎豆未設志鬱焉始慈湖後人欲倣四書院以藏家塾所著文學而習之此意美矣相地湖中及龍虎軒既牽於道旁疑阻又病於規模奢廣輾轉四三年無定地制使秘撰可齋陳公塏壬寅春開閫布宣善彰以勸問祠堂中輟之故公諗於士友曰郡邑於學顔孟不過侑祀所以尊吾夫子也尊夫子而侑祀于夫子之側者未嘗不尊然則即學以祠慈湖亦何不可道一而已矣無適非道必指闕里為夫子之道在是是識其小者祠于學祠于書院同一慈湖也九京可作必為余肯於是士友翕然無異詞迺撥緡錢六十萬米二十斛下邑令尹曹君邰蘧逕名家也能成公志上作而下興役興而民不知經始於秋孟癸巳越月庚午告成堂三間前軒後廡稱是士庶子来祭洋洋如在相與頌曰非郡侯之尊所尊非令尹之敏於事此郡闕典誰實顧念又相與勉曰祠既立吾徒居先生之里讀先生之書以心㑹理以身率教毋為先生羞公聞之而喜霖奉祠歸雪巖山中一日謁公于鄮山之堂謂霖曰子為我記之霖再拜辭公曰予昔分教横浦即郡庠祠大中程公珦其事同其意合秉筆敬書先生名簡字敬仲其詳見于家傳為之詩俾邑士祭而歌曰慈水之東注兮泱泱夫子之楹夢兮堂堂其書存兮人未亡跂望不可及兮心皇皇自古有徳兮侑于庠闕里俎豆兮胡為未遑鳳鳥不至孔兮傷蘭佩其髙潔兮遺芳九原不可作兮墜緒茫茫大音之寥寥兮瓦缶宫商尚雲車兮相羊想容止兮洋洋興起人之良善兮是為慈溪之鄉千秋萬嵗兮疇能忘淳祐二年良月望朝奉郎主管建寧府崇禧觀天台鄭霖記慈湖先生姪愉書郡人朝散大夫直寳章閣桂萬榮篆蓋
田四百六畝二十八歩地四十六畝三十歩山五十九畝二角二十歩海塗田地五百九十九畝二角三十五歩魚池一百二十四口
鈔中統鈔三錠一十七兩七錢穀五十五石一升米二百一十五石五斗三升八合小麥二十二石五升六合八勺
禮殿講堂齋廡等屋共九十八間牌門一座六扉門三座基地一十畝二分八釐三毫三絲三忽二㣲行路直長四十丈横闊六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