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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全真集卷之九
漢正陽兮為的祖,唐純陽兮做師父。燕國海蟾兮是叔主,終南重陽兮弟子。
聚為弟子便歸依,待奉三師合聖機。動則四靈神彩結,靜來萬道玉光輝。
得逍遙,真自在,清虛消息常交泰。元初此處有因緣,無始劫來無掛礙。
將這個,喚神仙,窈窈冥冥默默前。不把此般為妙妙,卻憑甚麼做玄玄。
稟精通,成了徹,非修非煉非談說。惺惺何用論幽科,達達寧須搜秘訣。
也無減,也無增,不生不滅沒升騰。長作風鄰並月伴,永隨霞友與雲朋。
一條竹杖名無著,節節生輝輝灼灼。偉矣虛心直又端,裏頭都是靈丹藥。
不搖不動自閑閑,應物隨機能做作。海上專尋知友來,有誰堪可教依託。
昨宵夢裏見諸虯,內有四虯能跳躍。杖一引,移一腳,頂中迸斷銀絲索。
攢眉露目震精神,吐出靈珠光閃灼。明豔挑來固樂然,白雲不負紅霞約。
人人只要生,害風只要死。生則無著摸,死則有居止。
不戀皮肉脂,不戀骨筋髓。藉甚發眉須,藉甚舌牙齒。
安用腳手頭,安用眼鼻耳。小腸能成水,大腸能成米。
水米太茫然,晝夜何時已。認破醜機關,須當分彼此。
別般二物合,真元來一道。這個在何處,這個在那裏。
教公會得時,也飲清涼水。直待正純陽,方稱重陽子。
父雖父,母雖母,論著親兮沒說語。只為當時鑄我身,至令今日常懷古。
兒非兒,女非女,妻室恩情安可取。總是冤家敵面讎,爭如勿結前頭苦。
我咱悟,我咱補,喚出從來清靜主。要見玲瓏好洞庭,須開端的真門戶。
便知宗,恒知祖,了了惺惺歸紫府。離鳳空陪北海龜,甲龍枉伴西山虎。
仗靈刀,擎慧斧,劈破昆侖將寶數。萬顆明珠戴玉冠,無窮彩豔衣金縷。
這元元,回光睹,五五不離二十五。依此行持依此修,姓名預錄長生簿。
陰變為陽只自審,冰鑽結火能唯恁。有緣搜見古今真,無始卻來呼個甚。
呼個甚,喚神仙,窈窈冥冥不記年。撞著良因五劫祖,相隨直入大羅天。
大羅天,通妙景,放開明耀須臾頃。盈盈一粒任綿綿,寂寂圓光傳永永。
傳永永,做靈靈,處此清涼絕視聽。何用醍醐香馥鬱,不誇環珮響璫玎。
響璫玎,聲滅歇,別生彩豔重超越。自然瑩瑩寶中珠,返照輝輝天外月。
天外月,走蟾輪,怎此如如沒價珍。正一悉除生滅相.端嚴堅固妙玄因。
妙玄因,誠秘訣,那曾瞋怒並歡悅。虛空空上達睛空,言說說前非有說。
非有說,愈昭彰,得得歌中現道場。曠劫未分新雅致,從今傳出這名方。
謂何四大複牽纏,汨汨當時那個仙。好把圓成從雅正,莫將假合做因緣。
殷紅再結雙關寶,潔白重開五葉蓮。得得先須修九轉,盈盈首上養三田。
養三田,為定壽,金毛獅子頻哮吼。日端午上看玄陰,夜半子時分瑩晝。
常食休窮萬物機,運神奪取三光秀。外容焉用顯光華,內貌多方頻整救。
頻整救,是元初,此事今應信有諸。遊歷先逢太赤祖,歸來還見黍中珠。
七般珠戶通開闡,六道銀光任展舒。百寶台頭唯仰覷,這回親現這真如。
這真如,實不錯,逍遙服餌靈丹藥。輝輝燦燦甚分明,了了惺惺尤灑落。
迎日堪誇翠霧身,臨風透出紅霞腳。昆侖頂上玉峰前,一朵瓊花為誓約。
修行便發好枝條,不會修行枉折腰。經教豈曾窮義理,香煙只會謾焚燒。
苦心苦力多憂慮,勞體勞神愈悴憔。沒智強搜無漏果,未通閑想有緣橋。
他人公案長傳說,自己家風敢擺搖。靜裏邪生神鬼位,執中迷入散凡包。
謹持符水唯端正,卻被衣餐做諭要。誇詫清虛幹淡薄,尊隆高大眩彰昭。
風花雪月為愁景,灑色氣財是業苗。煩惱門開談覺悟,是非路闡說逍遙。
晨昏嗽咽增空耗,子午功夫謾颯飄。已上般般皆勿用,從今字字最堪消。
自然清靜真功著,信任慈悲實行超。寂闃恬淡宣潔白,杳冥昏默受和調。
虎龍莫放遊三界,嬰姹休教舞六麼。壯矣根源能應拍,孤然靈物善吹簫。
二儀交泰同泥捏,五欲捐除類本雕。捉住空中真響亮,咄回性上假咆哮。
一雙女子投金礦,兩個童兒人玉瓢。折取木梢重鍛煉,次開泉水再淋澆。
享亭顏色難裝點,簇簇形容怎采描。貌態玲瓏通眼目,光輝燦燦射瓊瑤。
放歸仙館稱嘉號,只許吾門喚阿嬌。得得得中長得得,任詩任曲任歌謠。
嗟余幼年父母惜,長思孝養當竭力。情知難報罔極恩,區區眷戀惟多積。
如今不肯自焦勞,一味貧閑肯賣高。喜得逍遙真自在,日中大睡恁陶陶。
愚迷不識餘家意,曉夜忙忙空鬥智。四般拘執盡貪婪,酒色更兼財與氣。
爭如風害便抽頭,無慮無愁更遠憂。雲水青山待樂遊,願歸三島赴十州。
出凡籠,入碧洞,假合身軀休戲弄。恁時猿馬總歸空,一輪明月唯餘用。
刀圭刀圭好刀圭,幾個能通盡執迷。便做悟來知去處,怎生安霸怎生攜。
這刀圭,又能飲,洗滌中間十樣錦。萬葉千花轉轉新,五方顏色皆分品。
這刀圭,亦團團,透出靈光只自攢。潑豔豔兮無可比,也知賽過紫金丹。
這刀圭,刃子快,曆劫以來不曾壞。智者見時放慧輝,愚人昧了愈疑怪。
這刀圭,真是鋼,空中自在吐光芒。唯有害風敢拈弄,便令分出本清涼。
這刀圭,緣亙古,不是陰陽不是土。只是一般哩唆羅,哩唆羅上開宗祖。
修行便發好枝條,不逐輕飊信任飄。翠綠常蒙雨露潤,軟柔寧懼雪霜凋。
由斯活樂津方大,似此滋榮氣漸調。休倚散丸求德行,莫憑符水望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