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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定初,山東人楊善淵買地臨淄市南,立道院。掘地得古甎,上刻四十二字云:「大齊戌二年四月八日,南郭石羊巷楊道圓,施花磚笆三千口在天齊觀玉清宮殿上。永記楊押,磚匠楊本堅。」有爲考案者:此地葢北齊時天慶觀,今巷東道北尚有石羊存焉。戌二年,高緯天統二年丙戌歲也。縣前此無宮觀,善淵撥土主之,偶與古觀地合;善淵又與道圓同姓,亦異事也。
馮翊士人王獻可,字君和,元豐中試京師。待𤗒次,一日晨起,市人攜新魚至,擲骰錢賭之。君和祝骰錢以卜前程,一擲得魚,市人拊膺曰:「我家數口絶食已二日,就一熟分人賖此魚,望獲數錢,以爲舉家之食。子乃一擲勝之,我家食祿盡矣!」君和惻然哀之,不取魚,又以數錢遺之,市人謝而去。及下第西歸,路經澠池,早發山谷閒,猝爲羣盜所執,下路十數里。天明,閱客行囊,一少年忽直前問君和:「君非京師邸中擲我魚不取者乎?今日乃相見於此!」再三慰謝,并同行皆免。同郡徐安上記其事云。
甲辰、乙巳歲,廣甯夏五、六月閒大陰晦,雷雨環作聲不斷。夜望閭山上,白氣直與海接。須臾雨下,終夜不息。平明,水没村落,死者無限。大崖高數百尺,皆蕩爲平土。下漫石,石上有杵臼痕,不知何代爲岡厓所覆壓也。山顛龍鬭處,留迹數十,所印泥鱗甲爪痕,有長五六十尺者,有長百餘尺者。意羣龍聚鬭于此,土人遭此大變。
宣和中,龍德宮花竹池沼閒,散起廬舍,象村落田家所居。山莊漁市,旗亭茶店,無所不有,悉以宮婢主之。上皇策蹇其閒,從以輕俠少年。所至,主人館客,留連笑謔,一與外閒無異。將去,卽以金錢遺之。播越之禍已見于此。
文潞公元豐閒鎭洛水南,銀李以千葉淡黃牡丹來獻,且乞名。公名之曰「女眞黃」。後人始知其讖。
大定末,日本國販硫黃沙木將徃明越,爲風漂至登州海岸。其人華冠縞服,上畫雞犬,將如挽郎。自言先世秦人,是徐市船載入海者。市死,爲五蕃菩薩。國人至今爲凶服,會裕陵上仙,取沙木供葬。
開封焦燧,以廉能擢大興推官。凡鞫囚有不伏者,卽腦勘。及爲河東路提刑官,忽病腦疽,不勝楚。自嘆曰:「吾鞫獄用腦勘,人亦痛如是乎?」百方療之,竟不起。
宣聖五十三代孫名「元措」,字「夢得」,仕至大常卿,遙領泰甯軍節度使。顏子五十三世孫名「珍」,辛丑年見之,六十餘矣。長清有子貢之後木老,嘗有官廣威將軍,人目之爲「木威」。冉子之孫一農家,在長清之鵲巢,小兒子牛兒,子改曰「阿鞬」。孟氏亦有後,予未之見也。孔氏在曲阜者避聖諱,讀「丘」曰「區」。此亦不可不知也。
大定末,武清人趙士詮商販西京,每過白登,多宿張孝通家,其妻私焉。孝通知,陰圖之。一日,乘士詮醉,與其子定國縊殺之,投屍野中。士詮久不歸,子來白登訪之。孝通先與店戶白忠友有仇,私告趙子云:「汝父去向,白忠友宜知之。」趙子訴官,官繫忠友訊掠,不勝苦楚;雖已誣服,而獄終不決。明昌初,白妻訴於朝,朝差賈公守謙徃廉之。賈密訪縣人,人有言一異事云:張孝通及其子驅一騾徃某處,憩於道㫄樹下;騾逐草而逸,定國怒鞭之,騾忽人語云:「你殺趙客,更來打我!」父子相顧失色。他日,孝通婦汲水飲騾,騾又語云:「你殺人,却冤白家。」孝通父子恐語泄,謀殺之以滅口,而縣人無不知者。賈公以是歸報,朝廷隨差刑部員外孫某,馳驛至縣,收孝通父子,一問卽承。人知神理之不可誣也。賈公仕至右丞。
參知政事魏子平嗜食魚,廚人養魚百餘頭,以給常膳。忽夢羣魚集其身,揮斥不去;復夢爲魚所鯁,痛不能出,悶亂久之,乃寤。自是不食魚。
宋末有相字知休咎者。上皇書一「朝」字,令人試之。相者云:「十月十日天子生,紹興南渡,將駐于杭。」書一「杭」字問之,相者云:「兀朮將至,當避其鋒。」太師梁王小字兀朮,果擁兵而南。其驗如此。嘗與同舍生孟津李蔚慶之論及此,予謂:「古無相字法,殆是挾以他術耶?」李曰:「不然,此龜卜之餘意耳。」
京師法雲寺僧律師,失明數年。夢中有人授一方,治內外障,但瞳神水在者,皆可療焉。艾二兩;蔓菁子、枸杞、蒺藜、甘菊、荊芥穗各一兩;當歸、地黃、川芎、赤芍藥、防風各一兩半;十一味末之。水麵糊丸桐子大。空腹,食前,温水下三、二十丸。僧服之,目復明,因目曰「夢靈丸」。
党承旨有周亞夫銅印。 束鹿柴揖調歴城簿,有彭宣私印。臨淄農鄭氏,耕地得方寸銅印,鈕作九猿猴,細小如豆;諦視之,形狀俱備。鄭先未有子,自是產九男,因寶藏此印。